原来男人生了怨气后也是这样尖酸刻薄啊。
沈妱不满地看向萧延礼,“殿下,您不要这样跟妾身说话,像个怨夫,都不像您了。”
萧延礼一滞,忍着怒火,深吸了几口气。
烛光燃起,照亮不大的屋子,小小的烛火跳动着将光落在桌面上未动的饭菜上,沈妱的良心痛了起来。
“殿下是在等妾身一起用饭吗?”
萧延礼冷笑一声:“谁在等你,孤用过了!”
说完,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唱了空城计。
沈妱心更慌了,同时,她又不自觉地感觉到开心。
屋内烛火的味道夹杂着饭菜的味儿,并不好闻。
沈妱讪讪地靠着萧延礼坐下,哄道:“是妾身错了,妾身去给殿下重新热一下饭菜。”
“不必了,良娣这样忙,孤哪有资格让你为孤分心神。”
说完,他拂袖起身,进了内室。
沈妱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讪讪地抬手摸了摸鼻子。
好吧,确实是她的错。
沈妱让英连将桌上的饭菜都撤下,又拿了一两银子给他,让他去厨房,找厨娘备点儿食材。
毕竟要哄人,自己也要拿出点儿诚意来。
洗漱完后,沈妱小心翼翼地在萧延礼身边躺下。
见他闭着眼睛,将她当作无物。
他似是在闹脾气,又似不是。
沈妱试探性地将胳膊横到他的腰上,搭了三息,被他挥开。
沈妱又将腿横到他的腿上,才挨上他的腿又被他挥开。
沈妱想,真是给你脸了。
“萧延礼!”沈妱从床上坐起来。
萧延礼也从床上坐起来,两人隔着黑暗对视。
“怎么?”
沈妱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还很薄弱,有的重话说了,就是覆水难收。
“我去给殿下做宵夜。”
沈妱下榻趿鞋,气呼呼地往外走。
萧延礼也趿鞋跟上,不紧不慢地坠在她身后五步远的地方。
“你做了孤就一定要给面子吃吗?”
沈妱回头看他,“我做给我自己吃!”
萧延礼悻悻闭嘴,抱臂于胸前,跟着沈妱去了厨房。
英连没想到萧延礼也会跟过来,讪讪地退到一边给沈妱打下手。
萧延礼像尊佛一样,用脚勾了条长凳坐在门口,看着沈妱打水和面。
他还是第一次见沈妱揉面,她的动作不算熟练,却透着让他安心的舒适。
原本不悦的情绪都消散,脑中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眼前的画面。
沈妱用襻膊将衣袖束好,低着头揉着手上的面团,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将那团面当成萧延礼在揉。
动作间,她散落的碎发随之晃动。
萧延礼想,以前都是自己冷落她,现在她冷落自己一回,也算是扯平了。
这么想着,萧延礼起身走到她身边。
“孤也要。”
沈妱诧异地看向他,“殿下不奉行‘君子远庖厨’吗?”
萧延礼看着沈妱,然后抬手捏着沈妱的脸蛋。
“罚你去好好查查‘君子远庖厨’的典故,再抄十遍给孤看!”
沈妱吃痛,什么破典故!
又是哪些不明就里的人,学了个词就乱用,害得她在萧延礼面前出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