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致远年纪大了点儿,也有克亲的传闻在,但总的来说,她女儿也是个小官夫人。
如今更是走了大运了!
若是林致远这差事办得漂亮,说不得能给她女儿请封诰命!
那是何等的荣耀啊!
沈家人聚在一起说了会儿话,沈苓便去找陈宝珠。
两人年纪相仿,陈宝珠又自觉要在沈妱不在的时候关照沈苓,因而相处得很融洽。
因着战火和灾情不断的事情,开华寺最近的香火也有点儿平常。
香客不多,两个未出阁的少女便在寺内闲逛,身后跟着婢女婆子,还有护卫。
“阿姐给我的信内说,辽东郡会有个叫丁模的女东家上京,到时候我和谢姐姐接应一下她。我还是头一次见女东家,真的好期待见见她。”
陈宝珠觉得好笑,“女东家很少见吗?你谢姐姐就是女东家啊!”
“不一样啊,谢姐姐的茶庄能开起来,是靠家里帮扶。这位女东家是实实在在靠自己。”
听了这话,陈宝珠也起了好奇心。
“她到京的时候也叫上我,我也要去见见她。”
沈苓拿帕子捂嘴笑,应下。
两人正说笑间,忽听外面一阵嘈杂声。
只见寺院大门前涌进来几名身强力壮的男子,他们手上提着刀,见人就砍。
离他们最近的小沙弥吓得腿软跌倒在地,为首的大汉一刀抹了他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
烈日悬顶,鲜红刺目。
陈宝珠和沈苓二人被吓得瑟瑟发抖。
婢女婆子赶紧簇拥着二人往身后大殿跑去,护卫们垫后。
一时间,香客们的惨叫声在寺内凄厉的回荡着。
沈苓吓得面色发白,因为短距离剧烈的奔跑,一张小脸泛着红。
“我得去找母亲!”
“别去!”
陈宝珠拉住她,躲进大殿的香客和僧人正合力关上大殿的门。
“现在出去无疑是送死!你我母亲的身边皆有护卫在,若是我们无事,她们自当也不会有事!”
沈苓吓得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不明白,今日只是普通的一日,怎么会遇上贼人入寺杀人?
“别怕!”陈宝珠握住她的手,“开华寺有武僧,如果他们都不敌贼人,那就是我们命中有此劫。”
陈宝珠想,萧韩瑜派给自己的暗卫应当将求救的信号发了出去,希望救援快点儿到。
萧韩瑜说,崔伯允可能会因为他而迁怒到她的身上。
陈宝珠希望,今日这件事与崔家无关,可心里又明白,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
崔家现在简直丧心病狂。
陈宝珠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心中一片悲凉。
——
李渔看着自家主子将一张写着“白”字的纸扔进香炉内,眉头跳了跳。
“殿下,若是让太子知道,他不会放过您的。”
萧韩瑜无所谓道:“等他知道,我韩家的仇已经报完,大不了让他杀了我。”
李渔叹息一声,小声道:“可是,殿下,奴才还不想死呢。”
萧韩瑜睨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蝼蚁尚且偷生,可是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