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伯允从萧翰文愤懑的口吻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边捋着山羊胡子,一边欣慰道:“此子倒是个能和太子一较高下之人。”
崔亭茂倒是有点儿担心。
“父亲,四皇子心机深沉,连太子王家都欺骗了过去,焉能真的为我们所用?”
崔伯允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茂儿,你要知道,他所求的是上面的位置。只要他有所求,那我们就不用怕他有异心。”
崔亭茂还想说什么,可又无话可说。
随后崔伯允召来崔党的核心成员,将萧韩瑜的事说了。
“没想到四皇子有这样的深远谋虑。”
“确实,若是他一回来就亲近我们,我们也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毕竟有萧翰文这个更加亲近的皇子在,他们何必舍近求远?
如今萧韩瑜借太子的势力,削弱了崔党在朝中的势力,让他们看清了他的实力,再投靠崔党的时候,他们便不敢轻视他。
再加上萧翰文这块臭石头和他作对比,他们自然会选择手段凌厉,目光长远的他。
“如此这般,那就恭喜崔大人觅得良婿!”
众人拱手开始恭维起崔伯允来,一阵喧闹之后,崔伯允招待他们入席吃饭。
将人送走后,崔伯允让崔亭茂去给崔亭婧带话。
“去让你妹妹准备嫁衣吧,等国丧过了,就让她入四皇子府。”
崔亭茂想说点儿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父亲的决定,是无法改变的。
崔亭婧得知自己要去给萧韩瑜做妾,又是一阵哭闹。
“父亲怎么能如此急不可耐?我还没有出孝期!”
崔亭茂见她这般,忍不住刺了句:“既知道自己没有出孝期,那日你又为何只带了个丫鬟,独自出府!若是带上侍卫,何至于此!”
崔亭婧大哭起来,她总不能告诉她哥,她是偷偷去见情郎了吧?
崔亭婧一连哭闹了好几日,见无人搭理她,只能心灰意冷地接受现实。
陈宝珠也从皇宫回到王家,一到家,沈苓和谢沅止的帖子就到了。
她赶紧让人将她们请进屋子里。
谢沅止自带茶叶,沈苓带了自己做的糕点,三人坐在一处。
同行的丁模摸着屋子里的椅子凳子,惊诧道:“我的天,这就是大户人家的桌椅板凳吗?这些好东西,没个两三年做不出来吧?”
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质地厚实又圆润的桌子,甚至将脸贴在了上面。
“我的天,我甚至感觉到它的生命力。”
三个少女:“......”
“丁婶子,您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好吗?”
丁模哈哈一笑,“让你们见笑了,不过这花样,这造型,这技术,这木质,我太喜欢了哈哈哈!”
丁模到京城后就住进了乡君府,将那不大的府邸夸了千八百遍。
沈妱的乡君府小小一座,岂能和王家这样的豪宅相比。
丁模如同进了仙宫一般,哪哪都好奇,什么都要上手摸两把。
“京城真是富贵迷人眼啊!”
这几日,丁模先是忙着将宏德纸推销出去,和各个书店签了供货的单子。
当然,她也没闲着,将京城各品类的纸都买了一遍,又问了这些纸都是用什么树做的,左右打听工艺,都叫人盯上了。
丁模无所畏惧,她可是奉“旨”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