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的时候,乌沁已经被打成猪头,原本好看清俊的脸,青一块紫一块。
整个人像是捆畜生一样丢在一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怒气冲冲地看向众人,无人为他解说。
厌书上前福了福身子,“崔大人,崔二小姐私会外男,本不该由我们家小姐来教导她。
只不过二人将来要共事一夫,小姐想着,这样的丑事怎么也不能宣扬了出去,所以想将这外室捆了处理掉。”
崔伯允头上的青筋蹦了蹦,这事闹得这么大,还叫“不能宣扬出去”?
陈宝珠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晓吧!
“谁知道抓捕的过程中,这外室负隅顽抗,闹出了些动静。原本我们家小姐也是好心,想保全崔二小姐的名声。偏偏这外室为了活命,不顾崔二小姐的名声!”
说着,厌书啐了一口。
“够了!”崔伯允怒不可遏,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平息自己胸腔中的怒火。
他看向已经泣不成声的女儿,叫崔府的人将崔亭婧押上马车。
崔亭婧偏偏还不死心道:“爹,救救乌郎!”
崔伯允再难掩愤怒,本来留着乌沁的一条性命,就是为了拿捏住白湘辉。
有这一条血脉在手,不怕白湘辉会将他们供出来。
没想到这乌沁竟然勾搭他女儿,两人还私相授受,闹得人尽皆知。
若是再留他性命,他这崔家家主还有什么脸面带领崔家!
杀意在他眼中浮现,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能动手杀了乌沁,不仅不能,他还要“保”乌沁。
如此,崔党的人才会更加信奉他这个首领。
咬了咬后槽牙,他给身边的常随使了个眼神,对方立即会意,带着两个人朝乌沁走了过去。
王府的几个下人立即拦在乌沁的面前。
“这孽障敢蛊惑我女儿,罪该万死。请陈小姐将这人交由老夫处置。”
崔伯允只觉得自己的面皮烧得厉害,他什么时候竟然要跟一个小辈这样低声下气地说话了?
且他和四皇子到这里好一会儿,那陈宝珠都没有下车,摆明了不将他们二人放在眼中!
“那怎么行,这人犯了私通之罪,私通的还是皇子未过门的妾室,按大周律理应沉塘,以儆效尤。”
陈宝珠不咸不淡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来,却莫名让崔伯允心神一松。
他可以辩解,这乌沁是他的远方侄子,今日只是一场误会。
可他却没有开口。
再没有比乌沁死在陈宝珠的手上更好的死法了。
在陈宝珠的眼里,乌沁只是崔亭婧的外室。
可是他知道,白湘辉也知道,这是他替白湘辉保全下来的血脉。
若是死在了王家人手上,白湘辉只会对王家人恨入骨髓,崔党人也会更加团结!
但是,面上功夫他还是要做做的。
“不可!”他急切地看向萧韩瑜,“殿下,老臣不知道我那糊涂的孽障竟然会做下这样的丑事。可她毕竟是老臣的女儿,请殿下看在老臣这么多年为大周尽忠的份上,解除两家的婚事,成全我这糊涂的孽障吧!”
看他,为了乌沁的私生子,连女儿的婚事都不要了,崔党的其他人一定会很感动!
而他知道,萧韩瑜是不会同意的。
萧韩瑜已经得罪了王家,若是舍弃了崔家的婚事,他用什么在这朝堂上立足。
萧韩瑜沉沉吐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炸了。
他当真是小瞧了陈宝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