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寒眸子稍凝,片刻后才淡淡开口:“他生了病,还在府中静养。”
那日之后,成王和靖王都已被受伤休养的名号,送出了皇宫,在王府静养。
说是静养,其实也算是变相的圈禁,具体如何,还不是谢清寒一句话的事。
楚清窈啧了一声,这才慢腾腾开口:“那他这次伤的还挺重的,等他伤好了,会不会找你的麻烦?”
谢清寒摇头:“不会。他受伤与我无关。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
楚清窈挑眉。
她不知道谢清寒口中所谓该做的是什么,但有一点她能够肯定,靖王肯定一定不愿意现在这个结局。
不过成王败寇,看谢清寒现在的样子,应该也不是在乎这些的模样。
她更没必要为他操心,问这句话,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
马车在路上颠簸了一日有余,才终于赶到地方。
下车时夜色正深,还是城中的望族接待了他们。
楚清窈可没有隐瞒身份来此的意思,在过来之前就已经递了消息。
因此她这边车马才刚入城,就被里头早有准备的众人发现,慌里慌张的迎了进来。
住处吃食,一应用具,都准备齐全。
楚清窈先下了马车,随后才从车里将谢清寒也牵了出来。
负责接待的人瞳孔紧锁,不是说这位郡主年岁尚小,还没有成婚吗?身边带的这是?
大氅将谢清寒整个身子都盖住,又正值夜色,看不清他的眉眼,这才让这来迎接的人没能认出他的身份,否则肯定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楚清窈同样没有向他们解释的义务,只淡淡开口:“热水可准备好了?”
“热水已经备下,仆从也已齐备,殿下和这位……小公子进去便知,如有需要,可随时吩咐。”
迎接的人态度恭敬的低下头,不敢抬眼,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楚清窈点点头,握住谢清寒的手:“再准备些暖炉跟木炭,把屋里弄的热些。”
谢清寒一贯都有些怕冷,出行时各项设施都是准备齐全的,但这次有些仓促,除了身上的大氅外,并未携带其他,连暖炉也没有。
跟她十指相扣握了许久,手心到现在还是凉的。
负责迎接的人本就是为了满足她的各项要求而来,对她的话无有不应,匆忙下去准备。
谢清寒被楚清窈带着,跟在她身边,也不觉得生气,反而很享受这种感觉,还往她身边又靠了靠。
楚清窈不清楚他是什么想法,原本没有说明谢清寒的身份,就是想试探他一下,看他是否会因此不满。
可见谢清寒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的算盘肯定是落空了。
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摇头,要不怎么说谢清寒能做首辅呢?这能屈能伸的模样,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底下人的办事效率很快,屋子很快就暖了起来,谢清寒的脸色也好看了几分。
房内自然是只有一张床的,不过两人又不是同头次同榻而眠了,谁都没有计较,穿着中衣便躺在了床上。
楚清窈手指缠着谢清寒的发丝,低声道:“等明天一早,我就向他们说明你的身份,到时就没人能怠慢你了。”
从进城到现在,所有人都是向她打招呼,忽略了谢清寒,正如她之前陪同谢清寒在沧州行走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