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幅湄南河码头的铅笔画。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向樊霄:“画得不错。”
“跟诺学的。”樊霄说,“他教了我一些基础。”
游书朗合上笔记本,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他看向樊霄:“现在,看我的。”
樊霄打开手中的布袋。
首先拿出的是一本厚厚的、皮革封面的笔记本,是游书朗的情感日记。
翻开,里面不再是简洁的数据分析或会议纪要,而是零散的、有时甚至有些笨拙的文字记录:
“今天教小月认字,她学会写‘家’。虽然笔画歪扭,但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我问她‘家是什么’,她不说话,只是指了指我,又指了指窗外的院子。”
“偏头痛发作,不严重,但持续了一下午。梁耀文让我休息,我说不用,后来孩子们不知怎么知道了,集体在我办公室门口放了一排他们画的‘健康符’,歪歪扭扭,但每一张都不一样。那一刻,疼好像真的减轻了。”
“读樊霄寄来的修缮笔记,看到他说‘漏雨的地方,也是光能照进来的地方’。想起孤儿院屋顶也有几处漏雨,一直没修,明天找工人来看看,也许有些‘问题’,不需要急着‘解决’,而是先看看它带来了什么。”
“昨夜梦见曼谷,不是寺庙,是夜市,人群拥挤,他牵着我的手,手心很烫。醒来时发现自己在笑,原来想念可以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温暖的背景音。”
樊霄看得很慢,很仔细。
他能从这些文字里,清晰地看见游书朗这一年的变化:
那道坚硬的、过度理性的外壳,正在一点一点软化、开裂,让更真实、更柔软的内里透出来。
不是放弃理性,而是让理性为感性服务,而非压制。
看完日记,樊霄拿出第二样东西:
一个透明的塑料盒,里面装着几十枚小小的、用回收材料制作的艺术徽章。
每一个徽章都不同,有的是动物形状,有的是几何图案,有的上面写着简单的英文单词:hope,love,home,f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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