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师是没有人权的。
这是当代白魔法界的共识。
只要是黑魔法师,被抓住了,如何严刑拷问甚至于处死,都可以。
因为黑魔法师是罪大恶极的,是十恶不赦,罪该万死,到处残害人的。
这样绝对且疯狂的法则,竟然是一道共识。
被逼成了黑魔法师怎么办?被黑魔法师控制了使用黑魔法怎么办?等等,竟无人敢讨论。
白魔法师们对黑魔法避之如蛇蝎,谈黑色变,各个闻风丧胆,噤若寒蝉。
恐惧至极,便成了义愤填膺的一棒子打死。
大家......都非常清楚。
黎问音眼前一空,噤声垂着脑袋,掩藏起了神色,让人看不清楚。
尉迟权凝神沉声道:“他们把她带去了白城。”他用魔法探知到了他们的去向。
裴元很勉强才压下了波澜的心神:“......白城庭审?”
为庆贺伟大的白魔法师莫观的诞辰,白城会有一系列庆祝活动,其中有一项,就是白城最高法院会公开庭审,现场问审处刑几个黑魔法师,以显浩正,为节日增添气势。
慕枫脸色苍白,还沉浸在刚才的一幕中:“珺竹姐是黑魔法师?不、不对,她是被黑魔法师组织抓去了,她是被迫的,怎么能把她抓去问审,她又不是罪大恶极的黑魔法师!”
可在世人眼中,黑魔法师都是罪大恶极的,哪有好的黑魔法师。
秦冠玉面色惨白,人在恍惚。
虞知鸢低眸思考:“寻息罗盘......”
尉迟权沉声道:“秦珺竹刚才在我前面,我看见她背至身后的手,变成了那只寻息罗盘。”
黎问音猛地抬头,看向秦冠玉:“你和珺竹姐的变形魔法目前在什么阶段?”
秦家变形魔法极其逆天,上限极高。
一开始,可能就是普通的外形改变魔法,慢慢的,拥有一部分变形后物体的功能,或人的能力......
理论上,最高情况,是可以在变成别人时,同时掌握别人的魔力、魔法技巧,甚至记忆与情感,全部与被变成的人一模一样的。
秦冠玉面白如纸,还在收拾好破碎的情绪,努力镇静回答:“姐姐的变形魔法比我厉害很多,她可以变成任何物品,变形后,可以了解其物品的功能,有时候则可以使用该功能。”
“也就是说,”尉迟权瞬间反应过来,“刚才,秦珺竹就掌握了寻息罗盘的功效。”
慕枫听呆了:“那这个寻息罗盘,真那么神?”
“冠玉,你说珺竹姐比你厉害,”黎问音紧着询问,“是变形成物体这方面比你厉害?那变形成其他人的时候呢?”
秦冠玉卡壳了一下,回答道:“变成人我不知道。”
秦冠玉现在基本不会变成他人了,不慎知道别人的记忆情感......那有违他的道德理念。
黎问音炯炯有神地看着他:“我现在需要你变一下试试看。”
看着黎问音微微泛红了的目光,秦冠玉再无推拒之意,沉下心来感受了一下。
他说道:“变形成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效果,寻常的别人,我只能易个外貌,亲近的朋友,我能掌握点其行为习惯,血亲......”
秦冠玉卡住了。
他明白黎问音的意思了。
黎问音看着他,一字一句:“冠玉,拜托你变形成珺竹姐,如果你能变形成与我们同一时间线上的秦珺竹,拥有其记忆与情感,那就代表,我们可以透过你看到她此时此刻的状态了。”
安不安全,现在怎么样了,心里有个底。
秦冠玉瞬间红了眼眶。
黎问音接着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难以接受,你道德观念强,不喜窥见其他人的人生,但是现在珺竹姐被抓走了,很危险......”
“我变,”秦冠玉脱口而出,他犟着目光,“我要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姐姐你活着回来打死我吧。
秦冠玉闭眼,变形魔法施展。
体型外貌依次改变。
秦冠玉真的可以做到,除魔力魔法技巧外的一切,血亲秦珺竹的记忆、情感,此时的状态。
直接同步过来了。
——
秦珺竹被仇楷教授用传送魔法带到了一艘飞船上。
她双手手腕被铐上了禁用魔法的银手铐,仇楷教授在前面带路,苏酌云沉着脸色,手持着魔杖,在旁边押送她。
秦珺竹漫不经心地瞥眸看向周围的环境。
苏酌云侧眸看她,嘴张了又张,每一次都哑声合上了,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询问道:“你们黑歹徒都没有心吗?”
“啥?”秦珺竹一脸莫名其妙地转过来看他。
秦珺竹很疑惑:“我什么时候伤了你的心了?”
苏酌云硬声:“你没有伤我的心。”
秦珺竹:“那是哪个黑歹徒伤你的心了?”
“......”苏酌云忍无可忍,瞪着她,说道,“尉迟会长,黎学妹,以及其他的,你的朋友们,都在为你伤心愤怒。”
秦珺竹:“哦?此话怎讲。”
苏酌云有些义愤:“他们伤心你的隐瞒背叛,愤怒你是可恶的黑魔法师!”
“难说,”秦珺竹驳回的很快,“没准是伤心我被迫离开,愤怒你和那个老头把我绑走了。”
苏酌云气结:“你!”
秦珺竹:“怎么了?”
“你放肆!”苏酌云好不容易给自已捋顺了气,“你怎么可以对仇教授如此不敬。”
秦珺竹:“可我是很坏的黑魔法师啊,黑魔法师会客气礼貌吗?”
苏酌云:“......”
好像,说得有点道理。
见他还真思索起来了,秦珺竹轻笑着在心中嗤他傻白甜一个。
秦珺竹脑中思索着尉迟权传心声过来的信息,沧海院三年级苏酌云......
秦珺竹想起什么:“你是不是有一个早你一年入学的双胞胎哥哥,苏茗江?”
突然被邪恶的黑魔法师问起了自已的事,苏酌云警惕起来:“是,你探听这个干什么?”
“反正我也无聊,”秦珺竹晃了晃手铐,“聊聊而已。”
苏酌云警惕。
秦珺竹邪笑着说道:“我记得你这个双胞胎哥哥非常倒霉。”
苏酌云皱眉:“你为什么这么说?我哥很优秀的。”
“他先你一年入学,本意是要和你错开的,”秦珺竹乐得讲起来了,戳人肺管子,“因为你们水院院长君大鹅收学生,惯例每年级只收一个。”
苏酌云越听越听不下去:“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不许污蔑我们沧海院和院长,别瞎取外号。”
秦珺竹才不理他,接着说:“结果呢,苏茗江那一届,撞上了两座难以逾越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