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南宫执不知道第多少次想把时澈直接掐死。
“南宫哥?南宫哥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南宫哥,这里是哪啊,我们不是进白城了吗?”
“南宫哥,你饿不饿?我饿了。”
“南宫哥,你说这草能不能吃......”
南宫执停步,身后左顾右盼没看路的时澈径直撞上来,撞得他自已脑门生疼。
时澈捂着脑门后退,抬眼:“怎么了?南宫哥你发现什么了吗?”
南宫执发现时澈很烦。
南宫执原以为只是捎带时澈一程,只要到了白城,他就能脱离这个行走的聒噪火山。
谁知道,开车进入白城后,扑面而来一道闭目白光。
只不过一眨眼,车子没了,他们来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
周围皆是荒山,荆棘遍布,荒无人烟。
南宫执试着用魔法探过,可这里的天空十分古怪,魔力竟然输送不了太远,刚放出去就四面碰壁,像是此地有什么阵法,在限制魔法。
通讯魔法也用不了,这个地方一点信号都没有。
尝试无果,南宫执只好先摸索出一个可行的方向,硬着头皮领着时澈走。
这一路上,时澈的嘴就没停,东拉西扯,总能找到可以说的话,大多还是废话。
南宫执被吵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几千万次想反手一个禁魔咒贴过去。
但南宫执想起了黎问音说的话。
「“7.0啊,总是一不合就给人禁,是很没礼貌的你知不知道?对待朋友不能这样的,你......”
黎问音说着说着,停顿,叹了口气。
“哎,算了,你这个脑子你理解不了。”
南宫执不悦:“我怎么理解不了了?”
黎问音似是放弃了教导,直接改命令:“这样吧,我给你列名单,你一年只准对这些人使用一次禁魔咒,知道了没?”
南宫执不答,冷冷地看着黎问音当场写。
黎问音说写就写,赫然第一个列上的名字,就是时澈。
南宫执盯了半晌,见她竟然没写她自已,疑惑:“对你没有限制次数吗?”
黎问音大惊:“你还想对我用禁魔咒?!”
南宫执冷冷地抿唇不。
“这思想觉悟,不行啊不行,”黎问音嘟囔着,赶紧把自已名字加上去,“改天让你爸说说你。”
南宫执疑惑:“我父亲?”
黎问音顺口答:“哦,我说的是会长。”
南宫执:“......”
南宫执冷然对她说:“黎问音,别给我乱认父亲。”
“怎么,你还觉得吃亏上了?”黎问音头也不抬地趴着写,“不错了,一般人想喊他爸爸都喊不了嘞,我给你这个权力。”
南宫执:“?”
黎问音写完了,把揉的皱巴巴的纸塞到南宫执手里,叮嘱:“记住了啊。”
南宫执低首看着手中的纸,陷入沉思。」
南宫执凝视着聒噪的时澈。
一年只能禁一次他......这宝贵的机会早就被南宫执给用掉了。
不过,南宫执一想。
很快就过年了,又有一次。
南宫执决定忍忍。
忍到新年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南宫执的禁便和压岁钱一起,准时陪伴时澈。
“南宫哥,”时澈环顾四周,有些害怕,“我们这是要走去哪儿啊?走走停停,都快一天了吧?”
南宫执冷凝着面庞,径直往前走:“安静走。”
“哦。”时澈被迫老实下来,跟着他继续走。
他余光瞥见什么,眼睛骤然一亮,忙拽住南宫执衣摆,很是兴奋:“南宫哥!你快看!那里有个小村子!”
南宫执侧眸。
的确,在这座山脚下,有一个亮着灯火的小村子。
时澈惊喜地摩拳擦掌:“可算让我们找到人了!我们快过去问问吧!”
二人下了山,来到了这个村落门口。
可才刚靠近,南宫执和时澈便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对劲。
黑魔气,好浓烈的黑魔气,整个村子都被浓烈的黑魔气笼罩了,这感觉激得他们浑身不适。
“你在这等着。”南宫执扔下这一句,就快步径直走了进去。
“别啊,南宫哥,我和你一起去!”时澈不愿安分待着,还是跟上。
村中挺热闹,无论男女老少,乃至于还在学步的孩子,大多都戴着兜帽。
小孩子们玩着扮演游戏,戴着兜帽的孩子追着其他孩子跑,一个孩子站在旁边唱。
“魔法师!黑兜帽!魔杖一挥!打得白猪哇哇叫!哇哇叫!”
南宫执眉心狠狠拧起。
“白猪”,这是许多黑魔法师对白魔法师的称呼。
戴着兜帽的孩子当霸王,被追的孩子当丑角,没一会儿就故意倒在地上,哭嚷着“我太弱了,魔法师大人饶了我吧”。
这些小孩子路都走不稳,就已经在唱这样的歌谣,玩这样的游戏了。
南宫执抬眼一看,还有好些个大人,堂而皇之地使用着黑魔法,一边使用,还一边和周围人说说笑笑。
这是一个黑魔法师聚集村!
“诶,两位大哥哥。”一个小孩子拉住时澈和南宫执的衣角。
稚嫩清澈的小脸昂起,歪着脑袋询问:“你们身上,怎么一点儿气息都没呀?”
嗯?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小孩子脆生生的童音,旁有大人惊恐地扭过头来。
大人打量着他们,高声惊叫道:“白猪!白猪来袭击我们村了!”
此人一声吆喝后,周围大人们接连赶过来,议论着。
“可恶,方圆百里的白猪不是被消灭干净了吗?怎么还有?”
“太恐怖了,他们离孩子这么近,伤到孩子了怎么办?”
“快,把专门捕捉白猪用的器具拿出来!”
“真畜生啊,孩子们都还那么小,他们都舍得下手!”
时澈怔然:“南宫哥,这是,什么情况啊......”
村子里的人聚集起来,合力施展黑魔法。
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就当头罩了下来,在群众义愤的加持之下,黑魔法网更结实强大。
南宫执紧皱着眉,用魔法轰开这张扑来的网。
可他两手空空,并未携带专门应对黑魔法的魔器,诡谲多变的黑魔法,也不似白魔法那般可以预判。
南宫执有些吃力,持续用一道接一道磅礴有力的白魔力,缴毁一缕缕黑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