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权从斗篷袍中拿出一簇黑魔草:“这些都是很普通的药草,要不你收着吧。”
黑魔草?
南宫执瞥眸看过来。
他怎么会有黑魔草?!
南宫执刚要张嘴问,一开口却发现出不了声。
这个尉迟权竟然给他施了禁魔咒!
南宫执惊愕地瞪他。
尉迟权还在那与摊贩店主客客气气的。
“诶哟你真是客气了!”这下摊贩店主更可怜他了,不仅要操心两弟弟,还家境窘迫,为人还这么好这么客气,真让人咂舌。
尉迟权执意要给,摊贩店主也不好再推脱。
一来二去,摊贩店主还是收了,但他开了罐子,拿了几个糖,塞过来:“来来来,拿着拿着。”
尉迟权推脱:“不用不用。”
摊贩店主:“给孩子的给孩子的。”
“哎......行吧,”尉迟权转头就把糖果塞给南宫执,“拿着。”
糖果摊店主期待地看向南宫执:“很好吃的,你试试。”
“快吃吧,”尉迟权笑吟吟地看过来,像个慈父,“然后谢谢叔叔。”
南宫执:“......”
这个糖果摊店主一直散发着很浓郁的黑魔气,南宫执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
但现在,两个人,都在看他。
南宫执硬着头皮,闭气不理黑魔气,张嘴含入了糖果。
的确很甜,很好吃。
禁魔咒被解除,南宫执极为别扭地开口:“谢谢......叔叔。”
糖果摊店主笑了:“诶,真乖!”
南宫执:“......”
“好了,那就不打扰您做生意了,”尉迟权挥手告别,“我去找那跑丢的弟弟了。”
“诶对对,你快去找!”糖果摊店主目送他离开。
等走远,南宫执才问出声:“你早就知道毒城的事?”
尉迟权懒洋洋地回答:“不知道。”刚刚去问了才知道。
南宫执略一思考,明白了尉迟权的用意,是演一出,套话。
南宫执有点无语:“你可以提前告诉我的。”又不是不会配合他。
“你比较适合临场发挥,更真实。”尉迟权丢下这一句,就提步去看时澈了。
更真实?南宫执思考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然后反应过来,刚刚尉迟权给他的人设是语障碍加脑子有问题。
“什么更真实?”南宫执冷然蹙眉,“你在说我傻的很真实?”
尉迟权没看他,目视旁边:“哟,我那傻弟弟回来了。”
一看,时澈跑回来了。
但是脸蛋红肿地跑回来。
时澈憋屈地说:“会长,我插了队,然后被人打了。”
“嗯,看到了,”尉迟权观察他脸上的伤,“转过来我仔细看看。”
时澈转过来,还很悲愤:“会长,你看出什么了?”
尉迟权端详:“这伤,伤的挺好。”
时澈、南宫执:“?”
南宫执想要出口说点什么,却猛地一震。
不对劲,刚刚他感觉到浓郁的黑魔气,是有那糖果摊店主在旁边,现在走这么远了,怎么还有很浓的黑魔气?
南宫执仔细分辨了一下来源,震惊地发现,是来自他的......嘴巴里。
那糖果是沾染了黑魔气的糖!
“尉迟权!”南宫执震惊看过去,“你要害我?!”
尉迟权慢悠悠平静地回瞥:“我怎么会害你呢。”
时澈也捂住了脸:“嘶,好疼,好奇怪......我去!我什么时候沾染上黑魔气了?!”
南宫执愕然看过去,定睛分辨了两眼,是时澈插队被打时,招惹上的!
他们是至纯体质,不会有黑魔力侵蚀,但黑魔气不入体,缠绕在他们身上,还是可以的,就是会让他们闻着很难受。
时澈问尉迟权:“会长!你这几个意思啊!”
尉迟权漫不经心地往外一瞥。
应该差不多要来了吧?他刚刚看见他们了。
想什么来什么,一列卫兵走了过来。
“例行检查!查有没有躲起来的白猪!”领头的卫兵严厉呵道。
时澈和南宫执一下就安静了。
卫兵拿着个魔器,对着三人滴滴了一圈。
“报告队长!三人身上都有气味!”
白猪最讨厌“气味”了,不会有气味的,守卫们放了心,检查其他人去了。
时澈捂着脸:“白魔法师在这是要被抓起来的?还好我有气味......”
南宫执:“......”
南宫执僵硬地看向尉迟权:“你骗我吃糖,以及让时澈去插队,是因为这个?怎么不早说。”
尉迟权:“麻烦。”
按他们这执拗程度,提前说出来,得掰扯半天能不能做、正不正确、应不应该。
不如先斩后奏。
“就是,帮我们躲卫兵直接说啊,”时澈捂着脸蛋,“害我刚刚还吼你......”
“也挺有趣的,”尉迟权笑着看向他们,“看你们发现自已误会我后无所适从的尴尬样子。”
这多好玩。
时澈、南宫执:“......”
南宫执深呼吸:“那你怎么会有黑魔草?”
尉迟权很悠哉:“我打探到这里硬通货就是黑魔草,正是出城采黑魔草的时候,顺便采到了你们啊。”
南宫执:“......”
哦,原来是这样。
好烦啊,一肚子气,但整体来看尉迟权所做一切都顺理成章。
时澈也说不出话。
好恶劣一个人。
黎问音在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黑曜院的黑是心黑的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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