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准确地形容出慕枫现在的心情。
本来是一起想办法去拯救秦珺竹的,路遇仇楷教授飞船坠毁,莫名又被背后一道白光卷进去。
再一睁眼,就到了一个名为褐城的地方。
正一片茫然着,慕枫一扭头,发现裴元在身边,他也是一脸的迷茫,庆幸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有个朋友一起。
结果刚走出没几步,慕枫和裴元一起被城市的守卫兵给绑了,理由是他们身上没有“气味”。
气味?什么气味,慕枫很纳闷,他爱干净常洗澡,身上没味儿怎么了,这个城市是有什么恋臭癖吗。
没等弄清楚,他俩就一起被带进了大牢,关押了进去。
慕枫恼火地扒着牢门,大声争辩自已是无辜的,为什么关他,裴元坐在旁边沉思。
慕枫扯着嗓子叫唤:“喂!——你们这有没有管事的啊,抓错人了喂,我不是罪犯!快放我出去!我还有很着急的事!”
还要去找到黎问音,去救秦珺竹呢,十万火急,怎么能折在这里。
裴元冷眼看过来:“好了,你消停一下,冷静思考。”
“冷静?我拿什么冷静!莫名其妙蹲大牢了!”慕枫完全坐不住,继续喊,“我是魔法学院的学生!——魔法学院你们知道不?”
裴元无语地收回目光,不管他了。
“魔法学院?”隔壁牢房忽然传来少年清亮的声音。
“什么,怎么,你知道?”慕枫一听有回应,立刻伸长了脖子问。
隔壁牢房的声音:“嗯,我也是魔法学院的学生,我和老师一起来这里找人,结果莫名被关进来了。”
一听竟然有同病相怜的人,慕枫赶紧继续问:“那和我们差不多啊!那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吗?”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些低落和犹豫:“这里的人......很厌恶白魔法师。”
“厌恶白魔法师?这是为什......”慕枫嘀咕。
裴元起身,一把扒开他:“扯着嗓子喊多麻烦,虽然牢门锁打不开,但能用把墙壁通开,你们直接对话。”
“行,”慕枫答应,对隔壁说了一句,“你们退开点,小心炸到。”
两黑曜院学生也是丝毫不顾忌什么校规,对着墙壁一起用力,噼里啪啦一阵刀光火石般的魔法光束过去,隔着两间牢房的墙壁就炸开了。
碍事的墙壁没了后,一名面容颇为清秀俊朗,瞧着不知为什么有点熟悉的少年立在他们面前。
慕枫盯他了一会儿,诧异道:“诶,你是哪个院的学生?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你。”
少年回答:“沧海院。”
慕枫悄悄问裴元:“你认识他不?”
裴元凝神盯着眼前的人,很奇怪,他也感觉此人很熟悉,绝对见过,但就是想不起到底在哪见过。
俊俏的少年侧了一步身,介绍:“这位和我一起来的辅导老师。”
另一名年轻的男人从牢房的阴暗处走出,乌黑头发弯曲及肩,肌肤有些久不见光日般失血色的白,很清瘦。
这人,慕枫和裴元都认识。
他们齐声:“巫鸦老师?!”
“?”少年和老师对视了一眼。
“二位是不是认错了?”少年微微歪首,“这位是巫祝延老师。”
此时的巫祝延还未戴上单片眼镜,眼眸也非粘合在一起般常年是眯着的,他略感奇怪地看了他们几眼,眨眼笑着道:“对啊,我是巫祝延。”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
慕枫和裴元两脸懵,不知所措地对视了一眼。
慕枫主动提问那名少年:“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朗声自我介绍:“莫观。”
我去。
慕枫和裴元震住,恍然大悟。
难怪他们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个人。
在历史课本上见过。
——
制作小白瓷......是要用新诞生的魔力的。
这意味着一定要把目前全身的魔力用空,做小白瓷时必定是自已最脆弱的时候。
黎问音沉默着深深看向苏茗江。
这人能信吗?
“你确定要随我一起想办法解决这场瘟疫?”
苏茗江坚定地点头:“确定。”
“小白瓷,”这个做法可是公布了的,黎问音冷声问他,“会做吧?”
苏茗江顿了一下,即刻想明白了,抬首看过去:“前辈,你的意思是用此瓶来吸收病毒。”
黎问音没吭声。
“好,”苏茗江答应的很干脆,“我做。”
这儿没有魔法陶土,只能自已揉,苏茗江在城边寻了一捧黏土,注入进充盈的白魔力,使劲揉合起来,临时做成了魔法陶土。
然后苏茗江盘腿坐在原地,深呼吸,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散开了所有白魔力。
他与许多学生一样,是从来没有耗空过自已的魔力的,差点晕厥过去,全凭着意志咬牙坚持住,然后慢慢用新诞生的魔力,再一点点搓揉出小白瓷。
黎问音一直立在旁边看着。
苏茗江捏出来一个丑丑的小白瓷。
但好歹是小白瓷。
黎问音:“去试试看能不能吸收病毒。”
“好。”苏茗江答应了,全没动。
“?”黎问音疑惑,“怎么不动?”
“我......”苏茗江昂首,尴尬地笑了一下,“前辈,我撑不...”
真撑不住了,话都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不过这么比大多数学生好很多了,他能支撑到做完小白瓷再晕,已经是很多人难以企及的身体素质了。
黎问音接过小白瓷,无奈扛起他一臂,拖着人到了封锁的绯城边。
黎问音捏着丑丑的瓶子试了试。
吸收花草植物吸收空气等等可以,却未见吸收进病毒。
其他人做的小白瓷和萧语的小白瓷果然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一是容量大不同,其他人做的小白瓷有上限,可能吸收一仓库的东西就不能再吸了。
二是准头不行,乱吸,完全不能指控吸入什么,还吐不出来。
所以黎问音在学校复刻出小白瓷事件最后,小白瓷配方公开了,也没多少人去用小白瓷。
黎问音把昏睡过去的苏茗江放在一边,自已用他剩下的魔法陶土,也做了一只。
魔力耗空这种事对黎问音而就司空见惯了,她只感到有些体虚吃力,并无要晕厥过去的迹象,拿起小白瓷,试了一下。
顷刻间,城墙外的草坪被吸了个干净,小白瓷如同吃饱了般,瓶身浑圆胀起。
但......还是那个问题,容量有限,准头不行。
最主要的就是这个准头不行的事儿怎么办,吸点花草还好说,不慎吸到其他重要的东西怎么办。
黎问音正发愁着,忽然感觉手腕被烫了一下。
她看过去。
那条承载着愤怒的离火的红发带在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