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兜里一个铜板都没有,但柳意一直坚信,她缺什么都不会缺钱。
区别只在于,她想不想挣这个钱罢了。
面对两个足以让她脱贫致富的银锭,柳意并没有表现出惊喜。
倒不是因为她视金钱如粪土。
而是这钱不够多。
曾经,柳意只需要做个简简单单的医生就好,简单的上班,简单的看病,简单的开药做手术,简单的从被使唤的小医生熬到主任,再去使唤小医生。
至于其他的,她是不需要多管的,最多写写论文,评评职称。
可现在,她来到了古代,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里没有负责管理的行政部门,没有负责协调人员和设备药品的科室主任,没有人力,没有财务,没有后勤,没有护理。
在现代,她可以舒舒服服坐在办公室,用电脑开单,病人直接就可以去足有几千种药物的药房取药。
如果准备做手术,立刻就有全套的手术器械消毒得干干净净摆在她面前,而她甚至不用给消毒器械的人一毛钱。
而且,每个月还会有人给她发工资。
现在,不光没人给柳意发工资了,她要是想要达成以上情况,还要自已给别人发工资。
在古代,建个完整的医疗系统要多少钱?
反正这十两银子肯定不够的。
还好有挂,要不然估计她要等到四五十岁才能做上一场正常的手术了。
但就算是有系统,钱还是要挣啊。
十两银子虽然对比她想盖的一整个医院来说太过少了,但至少能让她大吃大喝好一阵子了。
柳意心里想了一大通,丫鬟与小厮却是觉得这位医师面对十两银子,竟然还如此淡然,真是让他们开了眼界了。
胡县这地方,十两银子,都足够买个不错的宅子了,平时周医师去问诊,也不过是收半两诊费罢了。
正想着,柳意便问到周医师了:“听闻县中病症都是周医师看的,怎么你们家员外来请我?”
那丫鬟还以为柳意是顾忌着周医师,连忙解释:
“正是周医师向员外荐的医师,我家公子从马上摔了下来,疼痛了许久,周医师也没了法子,这才请来医师您去救一救我家公子。”
柳意并不意外,她在乡间义诊扬名的时候,就知道大概率能引来县里医师。
无论是出于好奇,还是想打假,医师总会来看一看。
而一旦确定了她有真本事,周贺难免会想到自已曾经诊治过但无计可施的病症,放在她手里,会不会被治好。
就算周贺不来,柳意免费义诊,又能治好病,被治好的百姓肯定会散播出去她的名声,传到那些久病不医的病人耳中,实在是太正常了。
别的事情或许可以慢慢来,但生病治病这种事,病人们宁愿病急乱投医都不会想着原地等死的。
所以柳意从来不会怀疑她不会缺钱,那些家境普通的人家,病人自已就来排队免费义诊了。
但家境优越的有钱人,肯定不会来自已排队,而是会选择用诊金请柳意到家里。
要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给普通的诊金也就行了,偏偏她背靠马校尉,而马校尉又是这县中最大的一股势力。
那些有钱人请她,肯定要比请别的医师以礼相待,诊金也会尽可能多给,以示对马校尉的尊重。
“既是周医师荐的我,那这便走吧。”
柳意没收银锭,只说:“等治好了公子的病,这诊费再收也不迟。”
这明显对自已医术的自信,让丫鬟小厮更加信服了几分,连忙应是。
柳意又对周围的百姓拱拱手:“柳某今日要出诊,诸位若是愿等,可等到傍晚我回来继续义诊,若是不愿等的,明日再来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