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在林子里狂奔。
东边这条路线,他刚才观察过――从这里翻过山脊,有一条废弃的运材道,可以绕到松树塘北侧。
如果让这批人成功翻过山脊,追捕难度会成倍增加。
他必须赶在他们上山之前截住。
脚步声在落叶层上沙沙作响。
他跑得极快,却几乎没发出多余的声音。
前世在特种部队练出来的丛林奔袭技巧,此刻全都回来了。
――脚掌先着地,避免脚跟砸地发出闷响。
――步幅控制得刚好,不会因为步子太大失去平衡。
――呼吸与步伐保持同一节奏,每三步一吸,每三步一呼。
前面开始有动静了。
是人跑动时踩断枯枝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喘息声。
陆峰放慢速度,侧身闪到一棵松树后面。
透过灌木缝隙,他看到了那五个往东跑的人。
领头的是个矮壮的中年人,背着一支ak,腰间别着砍刀。
后面四个紧跟着,其中两个也背着枪。
他们正在爬一个缓坡,速度不快――负重让他们跑不起来。
陆峰估算了一下距离。
六十米。
他端起步枪,瞄准镜里套住领头那人背着的ak。
“砰!”
枪响。
领头那人背后的枪带断了,ak应声落地。
那人一个踉跄,本能地转身,手往腰间摸砍刀。
“砰!”
第二枪,砍刀脱手飞出,钉在旁边的树干上,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趴下。”陆峰的声音从树后传出来,平静得像在靶场报靶,“谁再跑,老子一枪爆了他的头。”
五个人的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
领头那人举着手,不敢再动。
剩下四个面面相觑,有人慢慢蹲下,有人还站着发愣。
“蹲下,手抱头。”陆峰从树后走出来,枪口指着他们,“别乱动。”
领头那人盯着他,眼神阴鸷。
陆峰走近几步,把地上的ak踢到一边,又收缴了另外两把步枪。
然后他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根捆扎带――训练时用来绑沙袋的那种,很结实。
“手伸出来。”
领头那人没动。
“伸出来。”
那人慢慢伸出手。
陆峰利落地把他双手反绑在背后,绑得很紧。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五个人,三把ak,两把砍刀。
全部收缴。
陆峰把枪栓卸下来塞进自己口袋,又把弹匣退出来。
然后他站起来,打开单兵电台。
“班长,东边五个,全部控制。”
电台那头安静了两秒。
“……五个都控制住了?”
“是。三支步枪,两支砍刀。人绑在树上,我等会儿发坐标。”
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赵大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收到。南边那路被我和王老三截住了,四个,全摁下了。王老三那边盯住两个伤号,周勇他们在追西边。支援还有二十分钟到。”
“班长,西边跑了四个,我带人去追。”
“你……”
赵大刚还没说完,陆峰已经关掉电台,朝西边追出去了――
西边的四个人跑得最远。
他们选的路线更隐蔽――先沿着溪流往下游走,然后斜插进一片密不透风的杜鹃林。
陆峰追到溪边时,脚印开始模糊了。
那些人故意踩进水里,试图抹掉痕迹。
陆峰蹲下,用手摸了摸溪边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