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是獠牙特战大队一中队的中队长,少校军衔,在獠牙待了十年。
他带的中队,是全大队的尖刀中队。
每年集团军比武,他们中队都能拿第一。
接到命令的时候,他正在指挥部后面的帐篷里休息。
通信兵把情况说了一遍,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山鹰那小子,折了三个?”
“是。对方六个人,跑了三个。山鹰那边折了三个。”
“对方什么来头?”
“只知道是红军师直属侦察营的人。”
雷鸣站起来,穿上作战背心,拿起枪。
“能跟山鹰打成这样,不简单。”
他走出帐篷,外面,三十多号人已经列队完毕。
这是他一中队的全部人马。
“刚接到命令,有一支红军侦察小分队潜入咱们后方,炸了雷达站和油料库。山鹰小队去追,折了三个。”
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山鹰折了三个?”
“对方多少人?”
“六个人。”
“六个人?山鹰折了三个?”
雷鸣摆摆手,议论声停了。
“现在,咱们的任务,是把这些人找出来,全歼。”
“对方能跟山鹰打成这样,不是软柿子。都给我打起精神,别阴沟里翻船。”
“出发。”
三十多号人散开,消失在夜色里。
刘洪正趴在一棵倒下的枯树后面,屏住呼吸,耳朵贴着地面。
有脚步声。
很多人。
而且距离很近。
他慢慢抬起头,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往山沟对面看去。
月光下,几十个黑影正在树林里快速移动。
那动作――猫着腰,脚步轻,速度极快,相互之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和角度。
标准的战术队形。
刘洪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獠牙。
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是好几十个。
“班长……”旁边一个战士压低声音,语气有些紧张,“这他妈多少人?”
刘洪正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些黑影,默默数着。
至少三十个人。
一个中队的规模。
他深吸一口气,从背囊里摸出那部老式的单兵电台――师侦营配的,只能收发简单的语音和摩尔斯电码。
他按下通话键,用最低的声音说:
“排长,这里是一小队。我们被獠牙一个中队咬住了。位置在北山沟东侧,距离预定汇合点大约三公里。对方正在展开包围。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
说完,他松开按键,把电台收起来。
旁边那个战士看着他:“班长,排长能赶到吗?”
刘洪正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拖住这些人,给排长争取时间。
“所有人听好了。”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身边的五个人,“对方至少三十个人,是獠牙的一个中队。咱们跑不掉了,只能打。”
“怎么打?”
“边打边撤,这里地形复杂,他们人多也施展不开。
“尽量拖时间,拖到排长来。”
“拖不到,就找机会突围出去!”
五个人点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都有股狠劲儿。
三个月前,他们可能已经腿软了。
但现在――
练了三个月,扛了三个月圆木,打了三个月子弹,钻了三个月树林。
就算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走。”
六个人弯着腰,无声地往山林深处撤――
雷鸣站在一块岩石上,拿着夜视仪观察前方。
山沟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有几只不安分的“老鼠”就躲在前面。
他们是一路沿着刘洪正他们小队的踪迹追过来的。
哪怕刘洪正小队已经清理了踪迹,但还是被獠牙的追踪高手发现了蛛丝马迹。
“报告各小队位置。”雷鸣按下耳麦。
“一小队到位,封锁东侧。”
“二小队到位,封锁西侧。”
“三小队到位,封锁北侧。”
雷鸣嘴角微微翘起。
南边是山沟出口,但那里有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掩护。
那六个人想跑,只能往山沟深处钻。
而山沟深处,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