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抬眼静静看着他,淡淡一笑。
“我愿意对谁自作多情都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何干?”
燕景川气得拂袖而去。
云昭撇撇嘴,心情极好地上了马车。
接下来的时间大多都在赶路。
长明与他弟弟长寿性子完全相反,沉默寡,一路上几乎不说话。
但他赶车又快又稳,上路不久就将燕景川和沈秋岚他们的马车甩在了后面。
沈秋岚担心云昭跑得没了人影,到时候没法取心头血,只能命令车夫拼命追赶。
他们的车夫虽然也是老把式,但与长明这种战场上训练过的根本没法比。
因此一路上只能看着云昭的马车一骑绝尘,等到下一个驿站休息时才勉强赶上来。
马车刚一停稳,沈秋岚便跌跌撞撞从马车里跳出来。
尚未来得及下车,便趴在车辕上哇哇大吐。
胡氏同样被颠得晕晕沉沉,听到沈秋岚的呕吐声,只觉得一股酸水跟着涌上来,没忍住,趴在另一边车辕上吐了。
二楼。
红杏先一步飘到了云昭房间,趴在窗台上看着沈秋岚与胡氏二人一左一右,吐得昏天暗地,看得津津有味。
大概是吐得太累,沈秋岚顾不上找云昭的麻烦,只打发桃红来取了心头血,并警告她明日不许再匆忙赶路。
云昭仍旧用事先准备好的猪血,有桃红遮掩,倒也不怕沈秋岚看出来。
至于燕景川......
红杏抿着嘴笑,“他坐的那辆马车在半路上又坏了一个车轱辘,马车直接侧翻了。
他整个人从马车里摔了出来,摔得鼻青脸肿的。
要不是他反应快,用胳膊挡了一下,只怕门牙都得磕掉两颗。”
红杏想起燕景川的惨状,扼腕道:“可惜云娘子当时没看到。”
云昭弯了弯唇,“我听你描述也很高兴。”
大抵是燕景川摔得太过狼狈,找了大夫一直在房间里没说出来,连晚饭都是小厮端进房间吃的。
云昭听了红杏的转述,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第三日照旧赶路,燕景川的马车坏了,只能和沈秋岚,胡氏三人挤在一辆马车里。
到了下午,一行人终于抵达京城。
远远便看到城门口黑压压站了一群人,好几辆马车排成一列,挡在了路上。
云昭的马车在最前面,见路被挡了,便先停了下来。
沈秋岚掀开车帘开了一眼,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来。
“是我祖母!”
她回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这次跟着景川哥哥一道回来,事先并没有特地给家人写信,没想到祖母她老人家竟然能亲自来城门口接我。”
燕景川也在看着窗外,随着马车逐渐行近,城门口那些人的面目逐渐清晰起来。
站在最前面的是位鬓角斑白的老妇人,那是武乡侯府的老夫人,沈秋岚的祖母。
沈老夫人自然是来接沈秋岚的。
旁边站着的是他的父亲,以及二叔,二叔家里的两个儿子。
整个文远侯府的男丁都来城门口接他了!
时隔三年,相比较当初被驱赶出京,只有他带着母亲胡氏,小厮以及王妈妈四人的凄凉情景。
今日他总算能风光回京了!
燕景川坐直身子,挺直腰背,抚平衣裳的褶皱。
抬手摸了摸脸,眼中难掩激动之色。
“娘,秋岚,我脸上的伤好些没?还能看出淤青吗?”
胡氏仔细打量着儿子,红着眼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