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睿圆溜溜的眼睛眨啊眨,许久方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帮她擦着脸上的泪。
怯怯喊了一声,“娘亲?”
云昭眼一亮,眼泪掉得更急了。
“是我,娘亲来找你了。”
燕睿小嘴儿一瘪,趴在她怀里扯开嗓子嗷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娘亲,睿儿......睿儿想娘亲,想得睡.....睡不着。”
云昭心如刀割,紧紧抱着他,恨不得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一旁的燕老夫人看着抱头而哭的母子俩,眼神发直,喉咙里忽然溢出一声惊惧的叫声。
“放开我的阿峥,这是我的阿峥!”
一边喊一边朝云昭扑过来。
两个仆妇一左一右跑过来,扶住了燕老夫人。
“老夫人,这不是大公子。”
“你胡说,他就是我的阿峥!谁也别想把我的孩子带走。”
燕老夫人目露凶光,神情狠戾,力气大到两个仆妇一左一右竟然钳制不住她。
云昭吓得脸色发白,抱着燕睿连连后退。
顾盼飘过来,深深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说的小岔子,我飘来京城的时候,燕老夫人已经把你儿子抱进院子里,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燕睿吸了吸鼻子,靠在云昭肩膀上,奶声奶气道:“祖母疼睿儿。”
云昭抬眸看过去,燕老夫人仍在尖叫着试图扑过来,眼中的悲痛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她也曾以为失去了睿儿,深知那是怎样的绝望与痛苦。
迟疑一瞬,她抱着燕睿上前一步。
这时,燕老夫人忽然软软倒了下去,两边的仆妇轻车熟路,稳稳接住了她。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缓缓收回手,神情冷静地吩咐。
“先扶老夫人下去休息。”
一个仆妇弯腰一把将燕老夫人抱在怀里,另一名仆妇在旁护着。
两人脚下步伐整齐有力,一看便知道是练过拳脚功夫的。
云昭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中年妇人。
妇人鬓角微霜,一头长发只用乌木篦子抿得如刀裁一般整齐,一双眸子正上下打量着她,格外冷静。
“你是云娘子吧?我们谈谈?”
另外一边,文远侯府。
燕景川吃完家里准备的接风宴,带着一身酒气,意气风发回到住处。
如今他是侯府世子,未来的文远侯,住的再也不是三年前那个偏僻的院子。
而是仅次于他爹文远侯正院的西跨院,比他先前的院子足足大了两倍。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雕花窗棂,糊窗的烟云纱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柔光。
处处宽敞明亮,看得人心头通畅。
以前阿昭常念叨家里的房子小,若是她看到这样宽敞的院子,不知该有多高兴。
一定会兴致勃勃地计划着该如何布置。
燕景川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燕景川转身,看到文远侯背着手走过来。
他微微躬身,“父亲找儿子有事?”
文远侯嗯了一声,“刚才吃饭的时候人多口杂,我不便多问。
过几日府里准备办一次赏花宴,让你以侯府世子的身份第一次亮相。
在这之前,我想先将你和沈家大姑娘的婚事定下来,你意下如何?”
燕景川脱口而出,“这么快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