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长寿道:“我需要画符用的朱砂和黄纸,在我的包袱里。”
“我立刻去取。”
长寿噌一下不见了人影。
孙氏眼巴巴地看着云昭,“云娘子能救六弟?”
云昭摇摇头,“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试试。”
孙氏眼中的光亮暗了下来,没再说什么。
长寿来去如风,很快就拿来了她的包袱。
找出朱砂和黄纸,她提笔蘸了朱砂,很快就画出一张驱鬼符。
现在要取心头血。
她犹豫一瞬,看向长寿和孙氏。
“我还要为国公爷施针,两位回避一下吧。”
长寿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孙氏眉心微蹙,“我留在这里吧,也能为云娘子打个下手。”
云昭心口一跳。
长寿解释,“云娘子施针是独家绝学,不喜让外人看见。
大夫人放心,云娘子先前也曾为国公爷施过针,真的有用。”
孙氏摇摇头,坚持不肯离开。
“云娘子见谅,我嫁入国公府时,六弟才两个多月,他自幼是我一手带大的。
况且眼下他是国公府唯一的顶梁柱,我不能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一点差错。
你放心,我可以背过身去,或者蒙上眼睛不看你施针。
但我不能离开,若有六弟有任何突发情况,我在场才能妥善处置。”
长寿小声劝云昭,“大夫人待国公爷像儿子一般,她不亲眼看着是绝对不放心的。
还请云娘子担待一二。”
长寿又是作揖又是恳求的,说罢,先行出去了。
孙氏亲手打开银针包,递到她手上。
“云娘子,一切就拜托你了。”
云昭头皮有些发麻。
施针本就是一个借口,大夫人不出去,她怎么取心头血?
难道要当着大夫人的面解衣裳?
硬着头皮接过银针包,先放在床边,只能弯腰先去解燕离的衣裳。
一边解衣裳,一边思索着如何能避开孙氏的注意,取出心头血来。
解开玄色的外袍,又将燕离的白色里衣往两边一扒,露出他紧实的胸膛。
这时,孙氏说到做到,背过身去。
她暗暗松了口气,想着借此机会快速取一滴心头血。
但是人越紧张就越会出错,加上被怨气冲击,她整个人冷汗淋漓。
解扣子的手颤了半天也没解开,她一着急,用力一扯,扣子却崩开了。
“啪。”
伴随着一声轻巧的声响,扣子飞了出去。
她连忙伸手去捞扣子,但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栽去。
下意识用手去摁床边,另外一只手扬起来,抓住了那只落下来的扣子。
呼。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下一刻,听到一声闷哼,垂眸对上了一双忽然睁开的眼睛。
燕离醒了?
云昭整个人呆立当场。
她还没取心头血呢?
燕离瞳孔涣散一瞬,逐渐聚焦,深邃的目光落在了胸前。
一只柔软嫩白的手正贴在那里,掌心的温热透过肌肤直达心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