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厚厚的云层。
国师府。
沈秋岚焦急地在花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师父他还没回来吗?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话音落,一个阴冷又有些尖锐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说过多少次了,怎么还这般沉不住气?”
沈秋岚焦急徘徊的身影像是被定住了,瞬间不动了。
一个瘦削的人影走进花厅,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发须皆白,就连眉毛也漫着一抹白色,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沈秋岚两手攥在身前,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弟子拜见师父。”
来人正是当朝国师天一真人。
他微微颔首,在上首坐下,嗯了一声。
沈秋岚上前,倒了一杯茶,双手端过去。
国师接了茶,淡淡抿了一口,放下茶盏,捻着胡须打量着沈秋岚。
“这么晚了过来是为了燕景川那小子?”
沈秋岚猛然抬头,眼底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语却不敢像方才那般急切。
“我按照师父后来教的法子,用极阴之女的心头血滴在符纸上,化成符水给燕景川服下。
但我被那个该死的贱人耍了,她逃脱了我的控制。”
国师捻着胡须的手一顿,抬眸看过来。
“蠢货!”
沈秋岚脸色张得通红,却不敢反驳。
师父垂眸看人的时候总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但他那双眼睛抬起来时,就像是刚从湖里捞出来的匕首一般,总会看得人脊背发凉。
她缩着脖子小声问:“距离中元节还有两日,我过来问问师父,后面两日若不饮用符水会不会有影响?”
国师哼了一声,“霉运驱除中途一旦停下,则前功尽弃。”
沈秋岚心中一慌,“那怎么办?求师父指教。”
“我早就料到会如此,等着。”
国师起身走到书架前,抬脚抽出最上面的匣子。
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两张符纸。
一红一黄。
他将符纸交给沈秋岚。
“黄色的那张依旧化成符水给燕景川服下,红色那张让他贴身戴着。
等到中元节那夜子时,将其生辰八字写在红色符纸上,然后烧掉。
如此则可霉运全都消除干净。”
沈秋岚大喜过望,连忙接过符纸。
国师手一顿,捏着符纸的手微微用力。
“记住,一定要在中元节那夜子时,一定要写上他的生辰八字,二者缺一不可。”
沈秋岚点头,“师父放心,我记下了。”
国师这才松开手。
沈秋岚仔细将两张符纸收好,“多谢师父。”
国师摆摆手,垂眸又恢复刚才的慈眉善目的样子。
“燕景川将来是有大造化的人,你们的婚期定了吗?”
沈秋岚眼中的欢喜根本压不住。
三年前师父让她用心头血一事取信燕景川时就曾说过将来他必有大造化。
看来她选燕景川真是对了。
将来她会成为全京城最高贵的女人。
“还没呢,应该快了,两家已经有了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