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川直勾勾看着云昭,双臂微微展开,甚至已经做好了等着她扑过来接住她的准备。
云昭被这一番自以为是的话气笑了。
“还和从前一样?”
“燕景川,你觉得从前过得是什么好日子吗?”
燕景川展开的双臂微僵,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我们从前不好吗?你操持家务,相夫教子,我努力读书考取功名。
我们带着睿儿一起踏青赏花,我教你练字,你为我炖药膳。
我为你调制香膏,烹茶暖手,你为我操持家务,添衣熏香。”
想起在长河县朝夕相处的三年,燕景川眼中泛起一抹柔情。
起初他以为自己留云昭在身边只是为了挡霉运,如今回想起来才发现三年点点滴滴的相处,早已经深深刻在骨子里。
“阿昭,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难道这三年你过得不开心吗?不觉得幸福吗?”
这话犹如银针一般扎入云昭心头,刺骨的隐痛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她倏然抬眸,声音带了两分难以抑制的愤怒。
“那是因为......”
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好笑,声音顿了一息,慢慢又低下来。
“是,这三年我确实曾觉得幸福过,我以为我们两情相悦,我以为自己嫁了世上最深情的男人。
到头来却发现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那些所谓的幸福瞬间不过是包裹着糖纸的毒药罢了。”
正是因为曾经觉得幸福,所以在发现一切都是骗局之后才会觉得痛苦,愤怒。
她以为的两情相悦的幸福就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高楼,外面看着好看,下面的地基从一开始就是腐烂的。
云昭心头漫起一抹苦涩,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想再和燕景川多说。
她转身要走,燕景川却执拗地拦在她面前,嘴唇紧抿。
“娶你做平妻已经是我最大的退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侯府世子的平妻,说出去比小家小户的正妻不知道要高贵多少。
你还想要怎么样?难道就非得要做我的正妻才行?”
燕景川眼底浮起一抹怒色,“秋岚为我取了三年的心头血,我不能辜负她,正妻的位置必须留给她。
但我可以答应你,我将来会一心一意对你好,这总行了吧?”
云昭冷冷看着他,目光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你自私地利用我挡霉运,口口声声决不辜负沈秋岚,只要霉运除了就处置了我。
如今一边不想辜负沈秋岚,一边又想娶我做平妻。”
“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肯舍弃,燕景川,你贪婪得让我恶心。”
燕景川身子晃了晃,脸色难看至极。
云昭上前一步,他心中一慌,下意识后退一步。
云昭嗤笑,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曾经觉得俊美无比的面容,如今再看只觉得令人作呕。
“燕景川,你所谓的退步,我一点都不稀罕。
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过了,以后别再来烦我。”
说罢推开燕景川,快步离开。
燕景川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推开自己,脚下一个踉跄才勉强站住脚步。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燕景川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脱口而出,“我们还有睿儿,你忍心让睿儿这么小就没有爹吗?”
云昭脚下一顿,并没有转身。
“有你这样的爹,我宁愿睿儿没有爹!”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离开。
燕景川大怒,咬牙切齿道:“阿昭,你早晚会后悔的!”
云昭冷呵一声,连停顿都没有,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
青瓷带着睿儿在月洞门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