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用朱砂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那张红色的符纸上。
子时一到,他迫不及待地将红色符纸点燃。
火舌瞬间将红色符纸吞噬,然后化成一道红光钻入燕景川眉心。
那一瞬间,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潮湿的,腐朽的味道,隐约有尖锐的哭声划破夜空。
他倾耳仔细去听,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中钻出来,月色惨淡,夜风吹过来,他整个人忽然觉得说不出的松快。
霉运应该驱除干净了吧!
燕景川心中大悦,恨不得朝天大笑三声,将困扰他整整三年的痛苦全都发泄出来。
喜悦无人分享,实在是一件扫兴的事。
他忽然迫切想见到云昭,过去三年在长河县,纵然有云昭在身边挡霉运,但也时常会遇到一些磕绊摔伤。
每次阿昭给他上药的时候都会心疼地掉泪。
若是知道他霉运清除干净,阿昭也会为他高兴吧?
燕景川焦躁地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勉强压下想去见国公府见云昭的冲动。
明日就是侯府的宴会了,国公府的人说阿昭也会来参加宴会。
到时候他一定当面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顾盼望着他像个陀螺一样在院子里转圈,撇撇嘴,飘回了国公府。
云昭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盼将燕景川写生辰八字烧符纸的事说了一遍。
云昭皱眉,“将写了生辰八字的符纸烧了?”
顾盼点头,“那个傻子,烧完符纸以后还哈哈大笑,说自己霉运驱除干净了。
他压根看不到,在符纸烧尽的那一刻,那些倒霉鬼身上的晦气全都被他吸进去了。
这要是能驱除霉运,那才真是见鬼了。”
云昭扑哧笑了。
“可不就是见鬼了,那么多的倒霉鬼。这一招不像是在驱霉运,反倒像是在......”
她抬眸,与顾盼对视,一人一鬼异口同声。
“吸霉运!”
云昭啧了一声,“明日宴会上,我要仔细看看燕景川了。”
翌日,她早早起来梳妆。
孙氏派丫鬟送了两套新衣裳和一些新首饰。
青瓷帮她梳好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略一沉吟,从孙氏送来的首饰匣子里取出一片花钿。
花钿是梅花形,莹白半透,恰好将她额间的水滴印记遮住,越发衬得她五官清丽,眸光清澈。
青瓷忍不住赞,“梅花钿很适合云娘子呢。”
云昭笑了笑。
她只是不想被沈家的人看到额间的水滴印记。
“时间不早了,吃了早饭我陪云娘子一道去西府吧。”
青瓷道。
云昭先去陪睿儿和燕老夫人用了早饭,然后由青瓷陪着,穿过了两府之间的巷道。
文远侯府那边的角门开着,有管事婆子在门口守着。
看到青瓷和云昭过来,连忙笑着开了门。
“这位就是云娘子吧?我家世子一早便交代了,云娘子到了先去他的院子坐坐,云娘子这边请。”
云昭眉头微挑,不动声色笑了笑。
“带路吧。”
管事婆子在前面引路,穿过两道月亮门之后,青瓷面色微沉,凑近云昭,低声耳语。
“不对劲,这不是去世子院子的路。”
云昭目露笑意。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去燕景川院子里的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