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对周围的议论声置若罔闻,她心无旁骛地拼好了最后一块指骨。
站起身来看向燕景川,“这具骸骨是被人活生生勒死的,报官吧。”
燕景川怔怔看着她,好似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朝夕相处三年,他从来不知道阿昭面对骸骨不仅面不改色,而且还能将骸骨拼接得十分完整。
听到报官两个字,他下意识点头附和。
“是该报官。”
“不能报官!”
胡氏白着脸踉跄跑过来,抓着燕景川的手,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绝对不能报官。”
燕景川皱眉,“母亲,这是人命案子,应该交给官府定夺。”
“不要!”
胡氏脱口而出,对上儿子疑惑的眼神,顿时心中一颤。
连忙压下心头的惊慌,咽了一口唾沫,道:“哪个高门大户没有被处死的奴婢?
为了一个奴婢折腾到衙门去,传出去对侯府的影响也不好。”
燕景川察觉到母亲眼底的惊慌,心头一沉,隐约猜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十分难看。
云昭嗤笑,“胡夫人怎么知道这具骸骨一定是奴婢?莫非胡夫人还有辨认骸骨的本领?”
胡氏咬牙,心底恨不得上前撕了云昭,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侯府这院子荒废了很多年了,平日里压根没人往这儿来,除非是那等偷情或者作恶的奴婢仆役。
再说侯府这些年也没有哪个主子失踪,死的人定然就是下贱的奴婢仆役了。”
红杏气得魂体狰狞,恨不得扑上去生吃了胡氏。
顾盼生怕她戾气作祟化成厉鬼,一手拉着她,一手拽着胡氏的头发。
“我替你骂她,你才是贱婢,你全家都是贱婢!”
胡氏觉得背后阴气森森,头皮疼得要炸裂一样,顿时吓得浑身哆嗦,眼巴巴扯住了文远侯。
“侯爷还是不要报官了,景川年轻,不知其中的厉害,侯爷难道也不知?”
胡氏眼巴巴看向文远侯。
文远侯眉头紧锁。
骸骨是在他家井里发现的,自然和侯府脱不了干系。
真牵扯出来什么,文远侯府也落不了好。
可若是不报官,众目睽睽之下,又难以交代。
正迟疑间,管家忽然跌跌撞撞跑进来。
“不好啦,侯爷,大理寺少卿带人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又涌进来一对人,为首的男子身形颀长,进门喊道:“大理寺接到报案,说这里出了人命案,特地前来查看。”
文远侯脸色铁青,强压着怒意迎上去。
“霍大人一定是弄错了,我们家没有人报官,不过是出了些小事,不用惊动大理寺。”
“是我报的官!”
云昭走过来,打断了文远侯的话。
文远侯倏然看过来,眸中怒火沸腾。
燕景川瞳孔微缩,脸上神情变幻不定。
“阿昭你......”
云昭没理会他,径直走过他身边,看向大理寺少卿。
“这里......”
目光落在大理寺少卿脸上,声音忽然顿住了。
眼前的人竟然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