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川从茫然中回神,被这句话兜头砸得脸色一变。
“你……我知道你是因为生我的气,所以故意这么做的对不对?”
“我都已经答应要娶你做平妻了,这还不够吗?”
云昭懒得理会他,转头看向霍行舟。
郑重其事行了一礼。
“霍大人,我不撤销报案,请大人务必还死者一个公道。”
霍行舟笑着颔首,“这是大理寺的本分。”
说罢直起身来,笑眯眯地看着挡在骸骨前的文远侯。
“侯爷,我们大理寺的人既然来了,您就别站在这儿保护现场了吧?”
文远侯脸色黑得几乎能挤出水来,却被霍行舟一句话抬到了空中。
霍行舟根本不顾文远侯的脸色,招手吩咐大理寺的衙役。
“别愣着了,快干活吧。
你们一直不过来,难道要人家侯爷一直帮我们保护现场?”
大理寺的衙役推着仵作踩着荒草走过来。
嘴里吆喝着,“快快快,干活了。”
“侯爷您稍稍,免得溅上血。”
衙役们笑嘻嘻地挤开了文远侯。
文远侯脸黑得犹如锅底,想骂人,偏偏又放不下身段和一群衙役计较。
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憋得险些喘不过气来。
偏偏霍行舟还站在旁边一直笑眯眯地说个不停,“看骸骨的形状,死者应该死了至少二十年了吧。
往前推二十年,侯爷那时候三十岁?”
文远侯咬牙。
你才三十岁,他有那么老吗?
“二十年前本侯才刚满二十岁!”
“哦哦,我就说嘛,侯爷看起来不像那么老的人,哎呀不是说侯爷老的意思。
我这人说话就是比较实在,侯爷一定不会生气的对吧?
二十岁正是人最好的时候,侯爷应该记得这院子先前住过什么人吧?
侯爷可别说不记得,毕竟那时候侯爷应该已经继承了文远侯府,是整个侯府的当家人。”
文远侯张了张嘴,发现什么话都被霍行舟说在了前头,只能憋着气,瓮声瓮气道:“这院子是本侯小时候住过的。
后来本侯成了侯府世子,搬出去后,这院子就空了下来。”
“哦,原来是侯爷小时候住过的院子啊。”
霍行舟恍然,话特别密,没给文远侯反应的时间,接着又往下聊。
云昭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这个霍大人不简单,明明是个凶案,满院子的人看到骸骨都吓白了脸,纷纷退到门口。
霍行舟站在骸骨旁,从头到尾脸上都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
那笑容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看似和文远侯闲聊,却话里有话,三两语就套出不少有用的消息。
文远侯也察觉到这一点,气得胸膛颤抖,“多少年前的事了,谁会记得那么清楚?
霍大人别问了,问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霍行舟微微一笑,后退一步,看向仵作。
“验完了吗?”
仵作点头,“这是一具女尸,死亡时间应该是二十年前,具体时间还要进一步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