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红杏接着道:“我求她为我保守秘密,还将我积攒的月钱全都拿给她。
没想到她没要我的月钱,反而答应了为我保守秘密,从此我就把她当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我和大公子之间的事,我们说过的话,几乎毫无保留我全都告诉了她,直到......”
说到这里,红杏顿了顿,眼中血红的戾气顿时又浮了上来。
“那一年侯爷染了疾病瘫在床上,东府的老国公爷做主将大公子放出来,继承了侯府。
大公子继承侯府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针线房找我。
偏偏那日我跟着嬷嬷出去采买,不在府中,而她......”
红杏的指甲狠狠掐得更深了些,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一样。
“胡红桃她恰好遇上了侯爷,于是她便冒充了我,做了红杏,被接到了正院,做了侯爷的妾室。”
文远侯听到这里,脱口而出。
“不,这绝不可能!就算她说自己是红杏,难道府里的下人......”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想起自己当年被老国公接出小院子,告知以后由他来继承侯府后。
他欣喜若狂,第一反应就是去针线房找红杏,与她一起分享这个喜悦。
他跌跌撞撞跑到针线房下人住的地方,房内只有胡氏一人。
没等他开口,胡氏便红着眼眶扑过来,紧紧抱住他。
“太.....太好了,总算熬过来了,以后等着你的都是好日子。”
他浑身一颤,激动之余又觉得有些异样。
“你.....是红杏?怎么声音听起来和以前不一样?”
胡氏抬起头,泪眼婆娑。
“我昨日吃鱼被鱼刺划破了嗓子,声音便哑了些。”
接着胡氏又说了他们之间许多事,这些事只有他和红杏知道。
这让他确信胡氏就是红杏,当即将他带回主院,许诺以后跟着他再不用被人欺负。
就这样,胡氏成了他的妾,后来生下景川,他因为两人之间患难与共的情意,硬是和沈氏大吵一架,将她扶成了平妻。
现在想想,当时他去针线房找红杏,只遇到了胡氏一人。
别人并不知道他和红杏之间的秘密,在他们看来,只是他这个侯爷看中了红桃,挑了她做妾。
而做了妾的胡氏,人人都称她一声姨娘,更不会有人叫她的名字了。
文远侯看看脸色惊慌的胡氏,又看向红杏,脸上神色越发阴沉不定。
“如果事实真如你所说,你回到府里,为何不来找本侯说清楚?”
红杏想起当时的情形,眼中的戾气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听说你被放出来做了侯爷,我想找你的,可是我一回来就被胡红桃堵在了后门口。
她说侯爷本来去找我的,但一眼看中了她的美貌,将她带走做妾了。”
文远侯怒声道:“胡说!根本不是这样,我以为她是红杏才纳她做妾的。”
红杏点头,“我知道,当时就戳穿了她的谎,她却哭着跪下来求我。
说她已经是侯爷的人了,若是侯爷知道真相,她只有被打死的份。
她哭着细数我们两个多年的情分,我便心软了,哪知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