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死一般的安静。
韩氏吓得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苍白如纸。
燕离可是个一九鼎的主。
她根本不敢和燕离对着干,只能悻悻转身,却对上沈老夫人满是怒火的脸。
“虎毒尚不食子,韩氏,你这个恶毒的妇人,你怎能这么对娇娇......”
沈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立刻回家去给我跪祠堂反省。”
韩氏脸色铁青。
武乡侯扯了扯她,“好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沈家一行人匆匆离开。
沈老夫人离开前,拉着云昭的手交代了两句。
“你等等祖母,祖母一定会把你接回去的。”
云昭笑了笑。
沈老夫人红着眼眶,离开的背影有点弯。
院子里只剩下了文远侯一家。
文远侯悻悻瞪了云昭一眼,甩袖子离开了。
沈氏望着云昭的眼神有些复杂,犹豫片刻才道:“我是你姑母,以后如果有事,可以来寻我。”
云昭有些讶异,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一抹淡淡的影子上,仔细看了一眼,方才点头。
“多谢。”
沈氏叹了口气,踩着荒草慢慢离开了。
只剩下燕景川怔怔看着云昭,眸中的神色复杂难辨。
短短半日,他从风光无限的世子变成了杀人犯的儿子,云昭从道观长大的孤女变成了武乡侯府的嫡长女,他六叔的未婚妻。
燕景川觉得天地仿佛掉了个儿,彻底颠倒过来。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能怔怔看着燕离和云昭的身影消失在破败的小院门外。
燕离的院门口。
长寿远远看到燕离和云昭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我的爷啊,你怎么能让擎苍拽破你的伤口硬生生疼醒?你.....你不要命了?
要是大夫人知道了,我和擎苍都得挨骂。”
燕离睨了他一眼,“闭嘴。”
长寿跺脚,小声嘀咕,“自己做得不对还不让人说了。”
云昭望着燕离的背影,总算知道先前闻到的那股子血腥味从哪里来的了。
他右肩上肩胛骨上方的位置隐隐有血洇了出来。
正是先前从长河县进京时受伤的部位。
长寿小声同云昭念叨:“云娘子你来评评理,我家公子昨日竟交代擎苍。
如果今日侯府宴会云娘子有麻烦,就让擎苍强行叫醒他。
你说说,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哪儿能撑得住这么叫醒?”
云昭心中微动。
怪不得擎苍中间忽然跑了,原来是回来叫醒燕离。
她望着燕离后背洇湿的一片,心底涌起一抹复杂的暖意。
“多谢国公爷,长寿说得对,你的身子恐怕真的撑不住......”
燕离转头看过来,黑黝黝的眼神幽深如潭,看不清眼底的神情。
“还疼吗?”
云昭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脸上的伤。
抬手轻轻摸了下,面皮还有些肿胀,摸上去有点木木的。
她扯了扯嘴角,摇头。
“不疼了。”
燕离双眸微眯,盯着她的脸颊看了片刻,下巴微点。
“坐下说。”
“长寿,拿药膏。”
长寿眼珠子转了转,立刻笑嘻嘻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了。
不过片刻,两只手里各拿着一个药瓶,还有一卷白布,匆匆跑进来。
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