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枭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变得有些凉薄。
“原来是为了野男人。”
他将u盘随手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柳月眠,你胆子不小。”
“拿着我的情报,来跟我换另一个男人的命?”
柳月眠皱眉,“他是我的人。”
“你的人?”
傅承枭咀嚼着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戾气。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极强的侵略性。
“小朋友,搞清楚状况。”
他伸出手指,捏住柳月眠的下巴。
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动作有些轻佻,眼神却极冷。
“这架飞机上,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想让我带他走?可以。”
“把他扔到底层货舱,跟我的狗笼子待在一起。”
柳月眠眉头紧锁,这男人发什么疯?
那是夜鹰,是世界顶级的狙击手,不是什么野男人!
但她看了一眼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如果再拖下去,暗阁的人就要搜过来了。
“行。”
柳月眠咬牙,“货舱就货舱,只要能活着回去。”
傅承枭眼底的戾气更重了。
为了个男人,她竟然连这种侮辱都能忍?
好,很好!
“李特助。”
“去把柳小姐的朋友请上来。”
“记住,要好好‘招待’。”
李特助打了个寒颤,“是,九爷。”
……
五分钟后。
两个保镖架着昏迷不醒的夜鹰上了飞机。
夜鹰脸色惨白,一看就是只剩半条命的样子。
原本还满身戾气的傅承枭,在看到夜鹰那副惨样,以及那张即使洗干净了也只能算普通大叔的脸时,愣了一下。
就这?
这就是让她冒死相救的野男人?
又老,又丑,还是个残废?
傅承枭紧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这什么东西?”他嫌弃地皱眉。
柳月眠赶紧过去检查了一下夜鹰的伤口,确认没崩开后才松了口气。
“这是我的一位……远房二大爷。”
柳月眠随口胡诌,“家里遭了难,腿断了,我来接他回去养老。”
傅承枭:“……”
二大爷?
这长辈看着也就是个中年落魄大叔。
不过,既然是长辈……
“不用扔货舱了。”
傅承枭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摆了摆手,“丢到后面保镖休息室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李特助嘴角抽了抽。
九爷,您的变脸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刚才还要把人扔狗笼子,一听是长辈立马改待遇了?
“是。”
等到夜鹰被抬走,机舱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飞机开始滑行,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柳月眠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还好提前给夜鹰做了伪装。
“谢了。”她闭上眼睛,声音有些疲惫。
“别急着谢。”
傅承枭给自己倒了杯酒,目光落在她脸上,“这笔账,还没算完。”
“u盘抵了路费,我不欠你。”
“路费是抵了。”
傅承枭起身,走到她身边的沙发坐下。
长腿随意伸展,几乎碰到了她的膝盖。
“但我傅承枭的飞机,从来不载闲人。”
他侧过头,看着女孩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恬静的侧脸。
刚才在雨里那一身肃杀之气,简直不像个千金小姐,倒像是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
这丫头身上,秘密太多。
多到让他忍不住想要一层一层地剥开。
“到了京城,我要收利息。”
柳月眠睁开眼,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利息?我没钱。”
现在宏远置业还在起步阶段,她的钱都投进去了,穷得叮当响。
“不要你的钱。”
傅承枭轻笑一声,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上。
“回去以后,把你这身肉给我练结实点。”
“现在的样子,带出去丢我的人。”
柳月眠:“?”
谁要你带出去了?
这老男人是不是脑子有泡?
“怎么?不愿意?”
傅承枭挑眉,“不愿意就把你那个瘸腿二大爷扔下去。”
“……愿意。”
柳月眠咬牙切齿,“九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高兴就好。”
心里却在疯狂输出:等老娘恢复了实力,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破飞机给拆了卖废铁!
傅承枭看她那副敢怒不敢的小模样,心情格外愉悦。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逐渐变小的地面。
这只小野猫,既然上了他的贼船。
以后想下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飞机穿过云层,平稳地向着东方飞去。
而在他们身后。
边境小镇的丛林深处,几个黑影正盯着远去的飞机。
“那是谁的飞机?”
“是jm集团傅九爷的专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