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看清来人,“眠眠……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说什么傻话。”
“去,把那个最大的浴缸放满水,温度调到最热,你能忍受的极限。”
柳月眠转身进了厨房,从带回来的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布袋里,掏出了七八种药材。
若是温景然在这里,恐怕要当场跪下。
天山雪莲、百年蛇胆、还有几种根本叫不出名字却散发着幽幽冷香的草药。
这都是她前几天从暗网高价收来的。
十分钟后。
浴室里雾气缭绕,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散发着一股刺鼻又带着奇异清香的味道。
“脱了,进去。”
柳月眠倚在门口,手里把玩着几根银针,神色淡淡。
夏栀看着那一池子像毒药一样的水,咽了咽口水,她一咬牙,脱得只剩贴身衣物,跨了进去。
“嘶――好烫!”
刚一入水,夏栀就感觉皮肤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那种钻心的痒和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想往外爬。
“别动。”
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这是红颜枯的解药,也是烈性毒药。以毒攻毒,过程会很痛苦。”
“我不怕痛!”
“只要能好,就算剥皮抽筋我也认了!”
“好样的。”
柳月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中的银针如闪电般落下。
百会、太阳、风池……
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穴位上,针尾微微颤动。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浴室里回荡。
……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
柳月眠几乎没怎么合眼。
她一边用银针和药浴帮夏栀逼出体内沉积了十年的毒素,一边自己也没闲着。
她给自己也配了猛药。
排毒,燃脂,塑形。
那种痛楚丝毫不亚于夏栀,每天还在跑步机上挥洒着汗水,眼神越发清亮。
第七天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柳月眠站在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人,早已不是那个臃肿笨拙的胖子。
该瘦的地方瘦,该有的地方……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满意地挑了挑眉。
狭长勾人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用化妆都自带三分媚意。
鼻梁高挺,嘴唇红润。
这哪里还是之前的丑小鸭,分明就是一只还没完全长开的妖孽。
再有个十来天,差不多可以回到巅峰状态。
“咔哒。”
浴室的门开了。
夏栀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走了出来,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孔。
“眠眠……”
“我觉得……我的脸有点痒。”
“痒就对了,那是新肉在长。”
柳月眠走过去,拿出一把剪刀,“坐好,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夏栀紧张地抓紧了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这七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如果不成功……
“别抖。”
剪刀在那层层叠叠的纱布上游走。
一圈,两圈,三圈……
随着纱布落地,一张脸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效果,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怎么了?是不是……还是很丑?”
见柳月眠不说话,夏栀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眼泪又要往下掉。
“你自己看。”
“这……这是我?”
夏栀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温润,不再是以前那种坑坑洼洼的触感。
“这不是你还能是鬼啊?”
“红颜枯虽然毒,但也有个副作用,那就是焕肤。毒素排清后,你的皮肤会比以前更好,甚至能维持这种状态很久。”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下毒的人要给你用这种药。”
“既能毁了你,又能让你在痛苦中看着自己一点点烂掉,却死不了。”
夏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这一刻,她终于确信,噩梦结束了。
“眠眠!呜呜呜!”
夏栀猛地扑进柳月眠怀里,嚎啕大哭。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行了,别把我的衣服哭湿了,这可是新买的。”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的眼神却柔和了几分。
哭了足足十分钟,夏栀才止住眼泪,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抬起头。
看着眼前容貌大变的好友,她愣住了。
“卧槽!眠眠,你……你是去整容了吗?”
夏栀围着柳月眠转了好几圈,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也太犯规了吧!”
之前的柳月眠虽然气场强,但外形确实差点意思。
但现在的柳月眠,站在那里就是发光体。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艳和慵懒,配上这副极具冲击力的皮囊,简直就是行走的人间扳手!
“主要是排毒排得比较彻底。”
“不过还没有完全好,我们还要闭关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
半个月后。
“后天就是寿宴了。”
夏栀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刷着手机,“柳如烟应该会准备大礼,在寿宴上惊艳全场。”
“那个绿茶婊!还有我那个恶毒的继母!”
“听说她们最近走得很近,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眠眠,我们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不仅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既然她们搭好了戏台,我们如果不去唱这一出戏,岂不是辜负。”
柳月眠看向夏栀,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怎么样?敢不敢跟我一起。”
夏栀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新生的脸。
重重地点了点头,“敢!”
“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柳月眠打了个响指。
“这就对了。”
柳月眠打了个响指,“明天,我们去挑战袍。”
――
七月八日,柳家庄园。
宜嫁娶,宜动土,宜……打脸。
外豪车云集,几乎半个杭城的名流都到了。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推杯换盏。
柳如烟穿着一身名为初雪的高定白色礼服,裙摆上镶嵌着数千颗细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柳总,令爱真是才貌双全啊,听说这次还拿下了城南的地王项目?”
“哪里哪里,如烟这孩子就是肯努力,运气好罢了。”
柳振邦笑得合不拢嘴,满面红光。
江琴挽着爱马仕包包,在一旁附和:“是啊,我们家如烟从小就懂事……”
柳如烟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闪过得意。
柳月眠那个死胖子,这么久没动静,估计早就烂在哪个臭水沟里了吧!
“如烟啊。”
柳母江琴走过来,压低声音,“今天你是主角,待会儿傅九爷也会来,你要好好表现。那个男人,你一定要拿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谁?”
“这也太高调了吧,哪位大人物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