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猪吗?啊?”
“你是搞音乐的,你亲妹妹弹琴什么水平,你听不出来?”
“哪怕你稍微长点脑子,那天晚上多问一句,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个笑话!”
柳慕猛地抬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哪知道那是她啊!”
“那天明明如烟站在琴房门口,我还问了她,她承认了啊!”
此话一出,几道锐利的目光瞬间射向柳如烟。
柳如烟顾不上手背的烫伤,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身子摇摇欲坠。
“二哥……我当时……我当时也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我以为你在夸我为了爷爷寿宴练琴刻苦……”
“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那一首曲子啊……”
“你也知道,我钢琴水平其实……其实也不错的……”
“不错个屁!”
柳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跳起来,指着柳如烟吼道:
“跟y大神比,你那就是弹棉花!”
“我也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觉得那是你弹的?”
“你连个《钟》都能弹错三个音,还能弹《深渊》?我当时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柳如烟脸色惨白,死死咬着嘴唇。
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草般疯长。
以前二哥最宠她,哪怕她放个屁都是香的。
现在为了柳月眠那个贱人,竟然当着全家人的面这么羞辱她!
柳聿城把手里的烟折断,扔进垃圾桶,声音冷硬。
“行了,现在互相埋怨有什么用?”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挽回。”
他抬起头,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
“你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吗?”
“月眠不仅仅是y大神,更重要的是最后那个京城来的老头子说的话。”
柳振邦身形一僵,脚步停了下来。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京城……秦家……”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如果月眠真的是秦家的种……”
“那我们柳家对她的态度……”
想到这里,柳振邦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冒凉气。
秦家要想捏死柳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江琴有些慌乱地抓住柳振邦的袖子。
“老柳,那……那怎么办啊?”
“我也没想到那死丫头来头这么大啊!”
“要是早知道,我肯定把她供起来养啊!”
“而且……而且当初抱错的事,我也是受害者啊……”
柳聿城冷笑一声。
“受害者?”
“妈,您自己信吗?自从月眠回来,您正眼看过她一次吗?”
“餐桌上不让她上桌,给她穿如烟不要的旧衣服,纵容佣人欺负她。”
“这些事,您觉得秦家如果查起来,会算是受害者的待遇?”
江琴脸色瞬间煞白,瘫软在沙发上。
“那……那我现在去求她回来行不行?”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搬回来住!”
说着,江琴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
柳如烟站在一旁,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恐慌。
前所未有的恐慌。
一旦柳月眠真的和秦家扯上关系,那她在柳家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不行。
绝对不能让柳月眠回来!
“妈……”
柳如烟红着眼眶,声音怯生生的,“妹妹现在正在气头上,您这样直接打电话,会不会适得其反啊?”
“而且……妹妹刚才走的时候那么决绝,好像真的很讨厌我们,万一……”
“闭嘴!”
柳振邦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要不是你刚才在台上非要挑衅月眠,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柳如烟被吼得一缩脖子,眼泪扑簌簌地掉,却再也不敢吭声。
江琴拨通了柳月眠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江琴急得满头大汗。
“打不通……她把我拉黑了?”
柳聿城拿出手机试了一下,脸色阴沉。
“我也被拉黑了。”
他又看向柳慕。
柳慕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一个大红色的感叹号赫然映入眼帘。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哇――!”
柳慕心态彻底崩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把我删了!”
“y大神把我删了!”
“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别嚎了!哭有什么用!”
“既然电话打不通,那就去找!去堵人!”
“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把她给我求回来!”
“只要她肯回柳家,以后柳家的家产,分她三成半!不,四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