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柳月眠刚刚配好的“药”。
“眠眠,谢谢。”
“确定想好了?”柳月眠神色认真了几分。
“这药喝下去,虽然查不出毒性,但会让人从内脏开始溃烂,过程极其痛苦。”
“一旦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
夏栀握紧了玻璃瓶,指节泛白。
“回头路?”
她凄惨一笑,摸了摸自己依旧戴着口罩的半边脸。
“从九岁那年,她把那种毒药拌在我的饭里开始,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毁了我的一生,我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
“我不怕下地狱,我只怕地狱里没有她!”
柳月眠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
“出了事,我兜着。”
简单的七个字,却有着千钧的重量。
夏栀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夏栀决绝的背影,季扬有些唏嘘。
“原本多单纯一妹子,硬是被逼成了复仇女神。”
“不过话说回来,那老毒妇也是活该。”
“对了眠眠,那个老k……”
提到这个名字,柳月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死了。”
“死……死了?”
季扬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你杀的?”
“我是守法公民,别乱扣帽子。”
……
夏家别墅灯火通明。
客厅里,继母王美兰正敷着面膜,一脸刻薄地训斥着佣人。
“地没拖干净!这茶也是凉的!不想干就滚蛋!”
“一群废物,白养你们了!”
佣人们低着头,敢怒不敢。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夏栀走了进来。
她戴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有些红肿的眼睛。
看到她回来,王美兰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夏大小姐吗?”
“怎么?那个柳月眠不要你了?把你赶回来了?”
“我就说嘛,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扫把星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
夏栀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默默地换了鞋,走到王美兰面前。
“阿姨,对不起。”
“是我不懂事,我不该乱跑。”
“以后……我会听话的。”
王美兰一愣,随即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
“胳膊还能拧得过大腿?你那个死鬼老妈早就不在了,这个家现在我说了算!”
“既然回来了,就别在那装死人。”
“去,给我倒杯水来!要温的,敢烫着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是。”
夏栀顺从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厨房。
背对着王美兰的那一刻,她眼中的怯懦瞬间消失。
厨房里。
夏栀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柳月眠给的那个小玻璃瓶。
无色,无味。
却能让人万劫不复。
“这是你欠我的……”
她喃喃自语,将瓶子里的液体滴了几滴进杯子里,看着它迅速融合在温水中,消失不见。
深吸一口气,夏栀调整好表情,端着水走了出去。
“阿姨,喝水。”
王美兰一把接过杯子,斜眼瞥了夏栀一眼,像是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算你识相。”
说完,她仰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夏栀站在一旁,双手死死掐进掌心,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喝了。
她喝了!
眠眠说过,这药第一天不会有任何反应。
第二天,皮肤会开始瘙痒。
第三天,红斑会出现。
第七天,溃烂见骨,痛不欲生。
王美兰,你的报应,开始了。
“行了,滚回你的阁楼去!”
王美兰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摔,“看到你这张脸我就倒胃口,以后没事别在我面前晃悠!”
“好的,阿姨。”
夏栀乖巧地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回到阴暗的阁楼,她反锁上门,身体顺着门板滑落,瘫坐在地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