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一个假货,你要把整个柳家都搭进去吗?”
一直坐在沙发角落里沉默不语的柳聿城,此时开了口。
“爸,妈。”
“事已至此,只有一个办法能保住柳家。”
柳聿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断尾求生。”
江琴一愣,“什么意思?”
“发声明。”
“第一,公开柳如烟并非柳家亲生女儿的身世,强调我们也是受害者,被欺骗了多年。”
“第二,声明柳如烟购买养老院属于个人投资行为,资金来源与柳氏集团无关,柳家对此毫不知情。”
“第三,即刻起,将柳如烟逐出家门,从族谱除名,收回所有赠予她的资产和股份。”
“只有彻底划清界限,柳家才能从这个泥潭里爬出来。”
江琴听得心惊肉跳,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是……可是如烟她毕竟叫了我们这么多年的爸妈……”
“这么做,是不是太绝情了?”
“绝情?”
柳聿城冷笑一声,那是属于商人的绝对理智。
“妈,你想想柳月眠。”
“当初我们为了柳如烟,是怎么对待月眠的?”
“现在看来,月眠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她早就看穿了柳如烟是个祸害。”
“如果我们现在还要包庇柳如烟,那就是与国家法律作对,到时候,整个柳家都要给她陪葬!”
柳振邦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眼底已经没有了任何温情,只剩下决绝。
“按聿城说的做。”
“马上联系公关部,起草声明。”
“另外,告诉律师,如果柳如烟想见我们,一律拒绝。”
“就当……我们从来没有养过这个女儿。”
……
“我要打电话!我要给家里打电话!”
柳如烟疯了一样挣扎,手铐撞击铁椅发出刺耳的声响。
女警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厌恶。
“行,给你打。”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柳如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喊道:“妈!妈救我!我是被冤枉的!”
“只要爸爸肯花钱,一定能把我捞出去的对不对?”
听筒那头,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传来了江琴颤抖却决绝的声音。
“如烟……不要再打了。”
“你爸爸说了,柳家……丢不起这个人。”
柳如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
“妈……你在说什么?”
“我是你们最疼爱的女儿啊!我是柳家的福星啊!”
电话那头传来柳振邦暴怒的吼声:“福星?你是扫把星!”
“因为你,柳氏的股价一夜之间跌停!所有的合作伙伴都在解约!”
“为了保住集团,我们必须和你断绝关系!”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柳家的人!”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那一连串的忙音,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如烟的脸上。
柳如烟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她被抛弃了。
――
宏远置业办公室。
柳月眠靠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电视新闻里,正播报着柳氏集团发布的断绝关系声明。
“啧。”
季扬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直摇头。
“这柳家人,心真够狠的。”
“前几天还把那假千金宠上天,出了事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翻脸无情的本事,真是祖传的。”
柳月眠轻抿了一口红酒,殷红的液体染红了她的唇瓣,显得妖冶而危险。
“这就是豪门。”
“利益至上,亲情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装饰品。”
“一旦触及核心利益,别说养女,就算是亲生的,也一样可以牺牲。”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
“对了眠眠。”
季扬突然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子。
“之前绑架你的那个混混提到一个名字。”
“他说地下据点的上一级接头人,代号叫‘判官’。”
“判官?”
柳月眠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前世,背叛她,引爆那场爆炸的罪魁祸首之一。
就有这个代号“判官”的人,怎么会在杭城?
没想到,这么快就摸到那条鱼的尾巴。
“夜鹰你去查一下。”
“顺着这根线,把这个‘判官’给我揪出来端掉他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