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在秦婉柔的手即将触碰到老人呼吸面罩的那一刻。
“对了,秦夫人。”
“病人现在的呼吸道非常敏感,任何微小的粉尘都可能引起窒息。”
“您手上那个戒指,钻太大了,容易刮到管子。”
秦婉柔的手猛地一顿。
她回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不起眼的实习生。
那双藏在厚镜片后的眼睛,黑得像深渊,那一瞬间,秦婉柔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悸。
这眼神……
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
柳月眠低下头,“我是背守则背的……刚才温医生考过我。”
温景然挑了挑眉,很配合地点头。
“嗯,她背得不错。”
“秦夫人,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随意触碰病人比较好。”
秦婉柔深深地看了柳月眠一眼,那种感觉消失了。
大概是错觉吧。
一个土里土气的实习生,怎么可能跟那个惊才绝艳的女人扯上关系。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尖在掌心轻轻搓了搓,那点粉末悄无声息地散去。
“既然温医生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我爸就拜托你了。”
说完,她转过身,恢复了高傲的姿态。
“念希,我们走。”
秦念希捂着额头,路过柳月眠身边时,故意撞了她一下肩膀。
“死土包子,本小姐记住你了。”
两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icu。
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柳月眠依然低着头,伸手拍了拍被秦念希撞过的肩膀。
“戏演得不错。”
温景然靠在仪器柜旁,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刚才如果不是你开口,她手里的东西就掉进呼吸管了。”
“温医生眼神不错。”
她拿起酒精棉球,仔细地擦拭着刚才秦婉柔靠近过的地方。
“那是‘醉梦’的提纯粉末。”
“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在睡梦中引发呼吸衰竭,查都查不出来。”
温景然瞳孔微微收缩。
“你怎么知道那是‘醉梦’?”
这种毒药,只存在于暗网的传说中。
就算是他在研究院,也只见过相关的理论报告,从来没见过实物。
柳月眠动作一顿。
糟了。
职业病犯了,顺口就说了出来。
“我在一本古医书上看到的。”
“温医生,我是个书呆子。”
温景然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书呆子?”
“书呆子会那种擒拿格斗的步法?”
“书呆子能让九爷这么上心?”
他一步步逼近柳月眠,身上那种温润的气质散去,透出一股属于顶尖医生的压迫感。
“柳月眠,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月眠靠在床边,退无可退。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景然,突然弯唇一笑。
“温医生,好奇心太重,可是会死人的。”
“与其研究我是谁,不如先想想,怎么保住这老头儿的命吧。”
她指了指监护仪。
“刚才秦婉柔虽然没得手,但她身上那股香水味,本身就是个引子。”
“你看心率。”
温景然猛地转头。
只见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波动。
从原本的每分钟50次,正在缓慢但坚定地下降。
48……45……42……
“该死!”
温景然脸色大变,立刻冲过去检查数据。
“是诱发性过敏反应!这女人身上喷了曼陀罗提取液!”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调配急救药物。
“肾上腺素1mg静推!准备除颤仪!”
喊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里只有一个“实习生”。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柳月眠没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很旧的针灸包。
“西药来不及了。”
“等你那点肾上腺素起效,他脑细胞都死光了。”
说完,她不管温景然同不同意,直接走到床头。
修长的手指捻起三根金针。
手腕一抖。
刷!刷!刷!
三针齐下!
分别刺入百会,人中,内关三穴。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你疯了!这是乱来!”
温景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
就在金针刺入的下一秒,那个原本正在疯狂报警的监护仪,突然安静了下来。
心率曲线在一个极其危险的低谷停顿了一秒,然后……
45……50……55……
稳住了。
温景然举着注射器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死死盯着那三根金针,声音都在颤抖。
“鬼门十三针……”
“这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
他猛地转头看向柳月眠,眼神炽热得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你竟然会这个?”
“你到底是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