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柳月眠的手,眼中的震惊逐渐变成了狂热。
太美了。
这简直就是艺术。
金针封穴截断血流,西医手术清除病灶。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操作!
“少见多怪。”
柳月眠并没有理会他的发疯,手上的动作不停。
又是三针落下。
老太太原本已经跌破底线的生命体征,竟然开始一点点回升!
心率稳住了。
血压稳住了。
“这……这是神迹啊!”旁边的护士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整个手术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
温景然全程像个痴汉一样,死死盯着柳月眠的每一个动作,连眨眼都舍不得。
这双手……
这双手太完美了!
每一根指骨的长度,每一块肌肉的发力,都精确得像是上帝亲手雕刻的杰作。
如果能切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永久珍藏……
这种疯狂的念头一旦滋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缝合。”
随着最后一道指令下达,柳月眠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将金针一根根收回,重新卷好放回腰包。
“剩下的扫尾工作,温大医生应该能胜任吧?”
柳月眠转头,看了一眼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温景然。
温景然猛地惊醒。
他看着监测仪上平稳的数据,又看了看面前的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手术……成功了?”
“只要你不把线缝歪,她就能活。”
柳月眠摘下染血的手套,随手扔进医疗垃圾桶里。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这里不能久留。
温景然那种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眼神,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且鬼门十三针极其消耗内劲,她现在急需糖分续命。
“等等!”
就在她的手刚碰到气密门开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温景然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我们在哪里见过,对不对?”
“你的味道……好熟悉。”
柳月眠眉头紧皱,眼神冷了下来。
这人是属狗的吗?
“放手。”
“我不放!”
温景然不仅没放,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想要去摘她的面罩。
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
“让我看看你的脸……求你了,让我看看!”
“或者做我的老师?把这双手借我研究几天?”
“只要你答应,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对你的身体……太感兴趣了!”
周围的医护人员都吓傻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温大少爷吗?
怎么看着像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柳月眠看着那只伸向自己面具的手,眼底戾气横生。
真是给脸不要脸。
“既然温医生这么想睡……”
她突然反手扣住温景然的手腕,身体微微前倾,在他耳边低语。
“那就睡个够吧。”
下一秒。
她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极细的银针。
快如闪电般刺入了温景然颈侧的迷走神经。
“唔……”
温景然瞳孔涣散,软绵绵倒了下去。
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依然死死盯着那双眼睛,嘴唇蠕动着。
“m……”
“你是……我……的……”
“神经。”
柳月眠跨过温景然倒在地上的身体,按下开关。
气密门缓缓打开。
门外,傅承枭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靠在墙上,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站直了身子。
看到只有神医m走出来,却不见温景然的身影,他挑了挑眉。
“结束了?”
柳月眠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奶奶……”
“死不了。”
柳月眠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集中精神,显得有些沙哑。
“后续观察二十四小时,只要不感染,过几天就能醒。”
傅承枭那颗悬着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多谢。”
傅承枭上前一步,想要递出一张黑卡。
“这是定金,剩下的……”
“不用给我。”
柳月眠没有接卡,而是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打到之前的那个账户。”
“还有。”
她抬头,透过护目镜看着傅承枭那张妖孽的脸。
“管好你那个姓温的朋友。”
“如果不想要这双手了,我可以免费帮他剁下来。”
说完,她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朝电梯走去。
傅承枭拿着卡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里。
只见那个平时狂妄到没边的医学天才温景然,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睡得像头死猪。
而周围的医护人员正手忙脚乱地把他往担架上抬。
“……”
傅承枭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到底干了什么?
把温景然给弄晕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