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踢踏着拖鞋走下楼梯。
领口微敞,露出精致锁骨上一点淡淡的红痕。
那是昨晚射箭时,弓弦回弹不小心扫到的。
但在某些人眼里,这就变了味儿。
季扬正捧着蛋糕盒子,看到那一抹红,眼神瞬间直了直,随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眠眠,你这……”
他几步窜到柳月眠跟前,围着她转了两圈。
“谁?哪个王八蛋欺负你了?这脖子上是……是我想的那样吗?”
柳月眠没好气地拍开他伸过来的爪子。
“蚊子咬的。”
她走到餐桌旁,拿起冷水壶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管,总算压下了那一股起床气。
“蚊子?”
季扬显然不信,把墨镜往头顶一推,露出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凑到她跟前仔细端详。
“这京城的蚊子这么毒?还能咬出淤青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蛋糕盒子。
浓郁的芝士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不管蚊子了,来,张嘴,啊――”
季扬用叉子挖了一大块蛋糕,甚至还贴心地用手接着下面,直接递到了柳月眠嘴边。
柳月眠嫌弃地往后仰了仰头。
“季扬,你是不是皮痒?”
“吃一口嘛,这可是我排了两个小时队才买到的,特供版,平时想吃都买不着。”
季扬不依不饶,身子越凑越近,几乎要把柳月眠圈在餐桌和他的胸膛之间。
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让人很难真的对他发火。
“你看你瘦的,这腰我一只手都能掐断,得多补补。”
说着,他还真想上手去搂她的腰。
就在这时。
“啪嗒。”
打火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季少爷这大清早的,是跑来我傅某人的地盘上撒野了?”
“傅九爷?”
季扬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可是眠眠的家!”
傅承枭迈着长腿走进来,路过季扬身边时,看似随意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力道之大,直接把季扬撞得退后两步。
傅承枭极其自然地走到柳月眠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指尖有意无意地在那处红痕上摩挲了一下。
动作亲昵,占有欲十足。
“把两家院墙打通,这种小事,还需要向季少爷汇报?”
他转过身,从季扬手里接过那把叉子,随手扔进垃圾桶。
“还有,她早上不吃甜的,伤胃。”
季扬看着垃圾桶里那块自己排队买来的蛋糕,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傅承枭!你别太过分!”
“眠眠爱吃什么你知道个屁!我在杭城跟她炸街吃路边摊的时候,你还在京城喝你的大红袍呢!”
“而且,你怎么能随便进女孩子的闺房?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傅承枭微微侧头,看着柳月眠,语气暧昧。
“昨晚我在柳小姐房里待到凌晨三点,怎么,季少爷不知道?”
轰――!
季扬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凌晨三点?
孤男寡女?
再加上眠眠脖子上那个奇怪的红痕……
“你……你们……”
季扬指着傅承枭,手指都在哆嗦,那张俊脸涨得通红。
他又看向柳月眠,眼神里充满了委屈。
“眠眠,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老男人有什么好?他都二十八了!再过两年都更年期了!”
“我才二十出头!我年轻力壮,还会开赛车,还会给你买蛋糕……”
柳月眠听得脑仁疼。
这两人,加起来能有五岁吗?
“闭嘴。”
柳月眠揉了揉太阳穴,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
“傅承枭,别乱说话坏我名声。”
“季扬,把你那脑补的废料给我倒干净。”
“不想死就都给我出去,我要睡觉,好困。”
季扬一听这话,哪还顾得上跟傅承枭斗嘴争高低。
眼看着柳月眠打着哈欠就要上楼,那背影透着一股子谁也别烦我的冷淡劲儿。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行,这大好的早晨,怎么能让眠眠带着起床气去睡觉?
万一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季扬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追了上去。
“眠眠!你等等!”
柳月眠刚踩上第一级台阶,只觉得腰间一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
季扬这小子看着精瘦,力气却大得惊人。
他单手搂住柳月眠直接就把人像抱小孩一样提溜了起来,柳月眠两条长腿顺势夹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季扬,你是不是想死?”
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季扬笑得一脸灿烂,“地上凉,你没穿袜子,哥抱你上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