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骁已经拉开了悍马的驾驶座车门,一只手搭在车顶,冷冷地看着她。
“这里已经被封锁了,打不到车。”
“而且,那群人既然盯上了你,就不会只有这一波。”
“你要是想横尸街头,我不拦着。”
柳月眠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
陆霆骁发动车子,悍马像一头野兽般咆哮着冲了出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柳月眠眼睛一直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陆霆骁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但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
太像了。
受惊时咬嘴唇的小动作,还有那种让他莫名的熟悉感。
如果不是这丫头性格太过窝囊,满身铜臭味……他甚至会产生某种荒谬的错觉,觉得清颜回来了。
车子驶入主干道,霓虹灯的光影在两人脸上交替闪烁。
“刚才那些人,为什么杀你?”
柳月眠心里一紧,来了,审问环节。
“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才京城也没多久,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除了……除了……”
她欲又止,小心翼翼地看了陆霆骁一眼。
“除了什么?”陆霆骁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眼神。
“除了……我不小心把热汤泼在了表妹头上……”
“难道是因为这个,表妹就要杀我?”
柳月眠故意装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把锅往秦念希身上甩。
虽然她知道是秦婉柔干的,但在陆霆骁面前,直接指控秦婉柔只会适得其反。
毕竟在这个瞎子眼里,秦婉柔可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圣母白莲花。
果然,听到这话,陆霆骁冷笑一声。
“蠢货。”
“念希那个丫头虽然娇纵了点,但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胆子去联系杀手。”
“这种级别的买凶杀人,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柳月眠心里在冷笑:是啊,秦念希是没脑子,但她那个好妈可是条毒蛇。
陆霆骁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追问。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突然,他转过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死死锁住柳月眠。
“对了。”
“那块玉佩。”
柳月眠心里咯噔一下。
“什……什么玉佩?”
“别跟我装傻。”
陆霆骁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
“在拍卖会上,你花两亿抢走的那块双鱼玉佩。”
“把它让给我。”
柳月眠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可是……那是我花钱买的啊。”
“而且我都已经戴上了,那大师说了,这玉佩能挡灾。”
“你看,今天我不就遇上杀手了吗?要不是这玉佩保佑,还有首长您正好路过,我肯定就死了。”
“这说明这玉佩真的很灵啊!”
陆霆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神他妈玉佩保佑。
那是老子救的你!
这丫头宁愿信一块石头,也不信他这个活生生的救命恩人?
“少废话。”
陆霆骁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胡扯。
“那东西对我很重要。”
“它不属于你,也不适合你。”
“那是……你不配戴它。”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偏执。
柳月眠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
我不配?
我是这世上唯一有资格戴它的人!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冰霜。
“陆首长,您这就有点强买强卖了吧?”
“虽然您救了我,但这玉佩可是我花了两个亿真金白银买来的。”
“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钱和漂亮东西。到了我手里的宝贝,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陆霆骁看着她这副掉进钱眼里的样子,眼底的厌恶更甚。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清颜视金钱如粪土,高洁傲岸,这丫头却满身铜臭味。
刚才那一点点的相似感,瞬间烟消云散。
“你要钱是吗?”
陆霆骁从置物盒里掏出一张支票簿,刷刷几笔签下名字。
“这里是三个亿。”
“拿着钱,把玉佩给我,立刻。”
柳月眠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三个亿。
确实是大手笔,陆首长果然财大气粗。
但她柳月眠现在的身家,会在乎这三个亿?拿钱砸我?你也配?
她伸手拿起支票,在陆霆骁鄙夷的目光中,轻轻弹了一下纸张。
然后。
“嘶――”
“你干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