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饱了。”
路过陆霆骁身边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陆叔叔,看戏别太真情实感。”
“入戏太深,容易伤身哦。”
陆霆骁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这丫头是在嘲讽他被秦婉柔当猴耍?
陆霆骁的脸色变幻莫测。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秦婉柔,突然觉得那眼泪……有点廉价。
*
秦家大门外。
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早已停在路边。
车窗半降,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冷峻侧脸。
看到柳月眠出来,他摘下墨镜,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早啊,小骗子。”
“一大早就把家里搞得这么热闹,看来心情不错?”
柳月眠拉开车门,毫不客气地坐进了副驾驶。
“傅九爷消息挺灵通啊。”
“我在里面吃个早饭,你在外面都能闻到味儿?”
傅承枭侧过身,极其自然地帮她系好安全带。
“没办法。”
傅承枭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谁让我对某只小狐狸身上的味道,特别敏感呢?”
“听说……你昨晚跟陆霆骁说,你有男朋友了?”
“还是个搞it的理工男?”
柳月眠动作一顿,抬起头,正好撞进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
“怎么?”
“傅九爷这是……吃醋了?”
傅承枭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
“是啊。”
“我不仅吃醋,我还想杀人。”
“告诉我。”
“那个野男人是谁?”
“我去把他剁了,喂狗。”
柳月眠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肌。
“傅九爷,法治社会,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再说了,那个理工男……”
她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
“技术好,话不多,随叫随到,还对我唯命是从。”
“这样的极品,我怎么舍得让你剁了?”
傅承枭眼眸一沉,扣住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柳、月、眠。”
虽然知道这丫头嘴里没几句真话,但听到她当着自己的面夸别的男人,还要护着对方,傅九爷心里的醋坛子还是彻底翻了。
“哎呀,急什么。”
见好就收。
柳月眠怕真把这只名为九爷的大型猛兽惹毛了,连忙顺毛捋。
她凑到傅承枭耳边,吐气如兰:
“那个野男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傅承枭愣了一下,随即挑眉:“我?”
“是啊。”
“难道九爷的技术不好?”
这车开得猝不及防。
傅承枭笑了,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我技术很好,什么时候试试。”
柳月眠白了他一眼。
“行,理工男就理工男。只要是你的人,什么身份爷都认。”
傅承枭重新发动车子滑入主路。
“刚才在里面战绩不错。”
“秦伯远那个老狐狸介入,秦婉柔这次得脱层皮。不过,狗急了会跳墙,她肯定会找替罪羊。”
柳月眠调整了一下坐姿,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我知道。”
“她肯定会让人把那个助理处理掉,来个死无对证。”
“所以我刚才特意提醒了陆霆骁,让他注意畏罪自杀。”
“但以秦婉柔的手段,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一个人消失,太容易了。”
说到这里,柳月眠转过头,看向专心开车的男人。
“所以,神通广大的傅九爷。”
“那只兔子,你应该早就抓到了吧?”
傅承枭勾了勾唇角,单手打着方向盘,姿态矜贵又散漫。
“啧,这就被你看穿了?”
“一点惊喜感都没有。”
他随手从储物格里扔出一个平板电脑给柳月眠。
“人昨晚就被我扣下了。”
“就在秦婉柔下令动手的前一分钟。”
柳月眠点开平板,屏幕上是一段实时监控画面。
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里,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眼神惊恐万状。
正是秦婉柔那个所谓的“好助理”。
“这人胆子挺小,还没动刑,就什么都招了。”
傅承枭淡淡道,“包括秦婉柔这些年怎么利用慈善基金会洗钱,怎么往那个地下赌场输送利益,甚至……”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甚至连秦婉柔和那个赌场老板的私情,都有记录。”
柳月眠眼睛一亮,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翻看着下面的审讯记录。
精彩。
真是太精彩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起简单的挪用公款,没想到还能拔出萝卜带出泥,挖出这么大一个桃色瓜。
陆霆骁若是知道,自己视若冰清玉洁的女神,其实早就跟别人有一腿……
那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这份大礼,先别急着送。”
柳月眠关掉平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既然秦婉柔想演苦情戏,那就让她多演一会儿。”
“等审计局查得差不多了,等她以为自己只要牺牲几千万就能把事情平息的时候……”
“我们在把这个人证扔出来。”
“好。”
“听你的,我的女王大人。”
“那现在,想去哪儿杀人放火?还是……跟我回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