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却像是没听见,他的目光正死死锁在监控器的一个定格画面上。
温景然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这么完美的身体,如果不做成标本永远保存下来,真是太可惜了。”
护士推门而入时,刚好听到这一句,吓得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温……温医生?”
温景然瞬间收敛了所有疯狂。
他转过头,脸上又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
“醒了?我去看看。”
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问了一句。
“柳小姐……什么时候回医院?”
护士愣了愣:“还没接到消息。”
温景然笑了笑,“没事,我会等她。”
……
一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霸道地停在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
傅承枭率先走下车。
他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柳月眠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简单的黑t加工装裤,鸭舌帽,只露出一截精致冷削的下巴。
“我自己能走。”
她拍开傅承枭想抱她的手。
“这是医院,傅九爷,你能不能收敛点?”
“不能。”
傅承枭冷嗤一声,大长腿迈得极稳,紧贴在柳月眠身边。
“在京城,只有别人看我脸色的份。”
两人刚进大厅,就看到夏建国正焦急地在走廊走来走去。
一见到柳月眠,夏建国像见到救星一样扑上来。
“月眠!小栀醒了!她真的醒了!”
柳月眠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夏总,你现在的关心,是不是有点太廉价了?”
夏建国的脸僵在半空。
“我……我知道以前是我糊涂,是我没护好她。”
他这种人,没出事时和稀泥,出了事就开始装深情。
柳月眠径直走向icu。
夏栀躺在床上,脸色虽然还是惨白,但那种萦绕在眉宇间的黑气已经散了。
她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推门而入的柳月眠。
“眠眠……”
夏栀嗓子干哑得厉害,刚想动,就被柳月眠按住了。
“别动。”
柳月眠坐到床边,顺手拿起旁边的温水,喂了她一口。
“王美兰下毒的事,已经坐实了。”
夏栀眼神一滞,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果然是她……真的是她……”
“我还是太没用……”
夏栀哭得撕心裂肺。
柳月眠没安慰她,只是静静地坐着。
“哭完了吗?”
柳月眠见她情绪稳了一些,淡淡开口。
“哭完了,就看着那对母女怎么遭报应。”
“放开我!我是夏家夫人!你们凭什么抓我!”
“月眠……月眠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
王美兰看到柳月眠,像见到了鬼一样往后缩。
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丫头,昨晚那眼神,简直要活活剜了她!
“饶了你?”
柳月眠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王美兰,你知道那药吃下去,是什么感觉吗?”
“五脏六腑像被蚂蚁啃噬,从内而外一点点腐烂。”
“你给小栀下了十年的毒,你说,我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好不好?”
“不……不要!”
王美兰吓得屎尿横流。
“夏建国!你救救我!我可是你儿子的亲妈啊!”
站在门外的夏建国,脸色阴沉如水。
“你那个儿子,我帮你做了dna比对。”
傅承枭从怀里掏出一张报告,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夏建国脚下。
“恭喜你,夏总。”
“这顶绿帽子,你戴了整整五年。”
夏建国颤抖着手捡起报告。
看清上面的字后,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爆发出一声怒吼。
“王美兰!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他疯了似的对着王美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王美兰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
柳月眠看向夏栀。
“剩下的,交给律师和警察。”
“我会让你名正顺地继承夏家所有财产,让那对母女,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夏栀重重地点了点头。
“眠眠,谢谢。”
“你现在不要想太多,好好养。”
柳月眠转身走出病房。
刚出房门,就撞上了一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温景然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一步步朝柳月眠走来。
傅承枭瞬间挡在了柳月眠身前,周身气压骤降。
“温景然,起开。”
温景然看都没看傅承枭一眼,目光钉在柳月眠身上。
“m,该喝药了。”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病态。
“你昨晚太累了,这药是我特意为你熬的。”
“只有我的药,才能治好你的反噬。”
柳月眠皱眉,这温景然的脑子绝对坏掉了。
“柳月眠……”
“你是选傅承枭这个土匪,还是选我这个最懂你的解剖师?”
傅承枭的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眼底的杀意几乎按捺不住。
“温、景、然。”
“你是真想死,是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