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让他浑身战栗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没有抓住。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柳月眠趁着陆霆骁发愣的瞬间,猛地提膝,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陆霆骁本能地格挡,但还是被这股巧劲逼退了两步。
柳月眠趁机翻身而起,揉着差点被捏碎的手腕,眼神冰冷。
“陆长官,东西你可以看,看完还给我。”
“但我警告你。”
“如果你敢弄坏它,或者私吞了它。”
“我会让你陆家,永无宁日。”
少女站在月光下,一身宽大的睡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语气中的狂妄,竟然没有让人觉得好笑,反而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陆霆骁紧紧攥着那块血玉,玉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撤。”
陆霆骁没有再动手,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柳月眠,转身跳下屋顶。
“啊?首长,这……”副官凑上来,指着屋顶上的柳月眠。
“我说撤!”
陆霆骁暴喝一声,吓得副官一哆嗦,立刻立正敬礼。
“是!”
黑色的军车如同潮水般退去,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站在屋顶上一脸若有所思的柳月眠。
耳机里,夜鹰急了“老大,你就这么让他把东西抢走了?那可是你的信物!万一他……”
“急什么。”
“陆霆骁的反应装不出来。”
“如果玉是苏清颜的,却在我手里……”
柳月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夜鹰,你说,这会不会是一场经典大戏?”
“把二十年前秦家和陆家所有的人际关系网,给我翻个底朝天。”
“尤其是秦优和苏清颜秦婉柔这几个女人的交集。”
“既然陆霆骁愿意查,那就让他去查。”
“有些真相,借他这位陆大长官的口说出来,可比我自己说出来的,有趣多了。”
*
凌晨三点。
陆家灯火通明。
陆霆骁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块血玉,旁边是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紧急调查报告。
“首长,技术科刚刚做了碳14鉴定和微痕迹比对。”
老管家站在一旁,声音有些颤抖,“这……确实是小姐当年的那块凤血玉,上面的刻痕都对得上。”
陆霆骁闭上眼,指节用力到泛白。
*
“老大,查到了。玉佩的材质是早已绝矿的血凤凰,二十年前,它是京城陆家那位……苏清颜小姐之物。”
“当年一场大火带走了苏清颜。”
柳月眠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清颜。
那个据说家破人亡,最后陆霆骁收养了的苏家小姐。
“既然是苏清颜的东西,为什么秦婉柔会有拿着这块玉的照片?难道是她害死了苏清颜?”
“可为什么……这是我从小戴着的东西?”
“难道......”
柳月眠眉头紧锁,脑海中无数碎片疯狂碰撞,总是抓不住关键点。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当梁上君子?”
柳月眠动作一僵,回头。
只见傅承枭穿着一身黑色丝绸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靠在露台的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月光下,这男人妖孽的有些犯规,桃花眼里像是带着钩子。
“傅九爷不也是?”
柳月眠挑眉,“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偷窥?”
傅承枭迈着长腿走过来,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那块玉,烫手。”
“为什么?”
“傅承枭,这世上越是烫手的东西,我越感兴趣。”
傅承枭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柳月眠,你知不知道这块玉代表什么?”
“代表二十年前的一场血案,代表陆霆骁的逆鳞。”
“别查了,乖一点。有些真相,那是要把天捅破的。”
柳月眠一把拍开他的手,眼底满是桀骜。
“天捅破了又怎样?”
“呵……”
柳月眠重新趴回栏杆上,望着远处秦家老宅的方向,眼神幽深。
“傅承枭,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要不要赌一把?”
“赌什么?”
“赌陆霆骁最迟后天早上,就会带着亲子鉴定书,把秦家的大门给拆了。”
柳月眠转过头,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傅承枭挑眉,“如果你输了呢?”
“任凭处置。”
“好。”
傅承枭欺身而上,将她圈在栏杆与胸膛之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如果输了,以后见到我,要叫老公。”
柳月眠:“……”
“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