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柜里只有两样东西。
一本厚厚的账本,和一个陈旧的牛皮纸信封。
柳月眠迅速拿出手机,将账本里的内容全部拍了下来。
每一笔转账,每一个被贩卖孩子的去向,触目惊心。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那个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柳月眠抽出照片,借着手电筒的光看去。
瞳孔骤然一缩。
照片背景是京大的未名湖畔。
三个年轻女孩并肩而立,笑靥如花。
中间那个穿着白裙子,气质温婉如玉的,应该是――苏清颜。
而站在苏清颜左手边,挽着她胳膊,笑得明媚张扬的女孩……
那张脸,竟然和现在的柳月眠有七分相似!
那是秦家失踪的大小姐,她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秦优!
至于最右边那个,缩着肩膀,赫然就是年轻时的秦婉柔。
照片背后,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清颜,小优,婉柔。****年夏。
柳月眠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秦优和苏清颜的脸。
原来秦优和苏清颜,竟然是闺蜜。
柳月眠将照片拍照,塞进怀里,把账本放回原处,关上保险柜。
她没有拿走原件。
处理完一切痕迹,柳月眠走出密室。
地上的老者还像死猪一样躺着。
柳月眠冷笑一声,掏出一根银针,刺入老者的“忘川穴”。
此针一入,醒来后便是前尘尽忘。
“便宜你了,老东西。”
……
次日清晨。
秦家别墅的一楼餐厅,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秦婉柔的目光忍不住飘向坐在对面,正毫无形象地大口喝着小米粥的柳月眠。
柳月眠扎了个丸子头,看起来就像个没心没肺的乡下丫头。
“唔,王妈这咸菜腌得不错,比我乡下那个二婶做得好吃多了。”
柳月眠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点评。
秦念希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土包子,吃个饭跟猪拱食一样,恶心死了。”
“那是你没饿过肚子。”
柳月眠咽下嘴里的粥,笑眯眯地看着秦念希。
“妹妹要是去乡下待几天,估计连猪食都抢着吃。”
“你!”
秦念希气得摔筷子,“妈!你看她!”
“好了!”
秦婉柔猛地一拍桌子,有些失控。
这一嗓子,把秦念希和正在布菜的佣人都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了?”秦念希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秦婉柔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没事,妈妈昨晚没睡好,头疼。”
柳月眠咬了一口油条,眼神无辜地眨了眨。
“表姨,我看你印堂发黑,眼神涣散,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鬼缠身了啊?”
秦婉柔手一抖,滚烫的豆浆泼在了手背上。
“嘶――”
“哎呀表姨!你小心点!”
同一时间。
京城军区,最高级别的生化实验室。
陆霆骁一身戎装,笔挺地站在防弹玻璃前,目光死死锁住里面正在运作的精密仪器。
“首长,比对结果出来了。”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老教授拿着一份报告走出来。
“说。”
“经过三重碳元素追踪和基因碎片提取……”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这块玉佩上,确实残留着极其微量的皮屑组织,经过与二十年前苏清颜小姐留存的dna样本比对……”
“完全吻合。”
陆霆骁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确切答案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像被重锤狠狠击中。
“还有……”
老教授欲又止。
“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
老教授咽了咽口水,翻到报告的第二页。
“我们在玉佩的缝隙里,还提取到了另一组陈旧的dna样本。经过数据库的大范围筛查……”
“这组dna,与苏清颜小姐相似度高达99.9%。”
苏清颜的玉佩上,还有别人的dna,为什么?
柳月眠拿着这块玉佩,说是她母亲留给她的。
如果柳月眠没有撒谎……
如果那块玉真的是从她母亲手里传下来的……
陆霆骁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条线索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二十年前,苏清颜死于大火。
不久后,秦优离奇失踪。
“陈副官!”
陆霆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根头发,“这是那丫头的,你亲自送去加急做亲子鉴定!”
“她到底是是不是秦优的女儿……”
有种不可思议的猜想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如果是秦优的女儿,为什么会给他一种苏清颜回来的错觉?
这中间,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