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去洗澡。”
柳月眠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抱枕,砸在了季扬的脸上。
“一身汗味,臭死了。”
“洗完赶紧去睡觉,也不看看几点了。”
季扬抱着抱枕,傻乎乎地问:“眠眠,我要跟你睡?”
“侧卧有床单,别来烦我。”
说完,她直接起身,头也不回进了卧室。
季扬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没生气?
“哎!我不臭!我喷了香水!爱马仕大地的!”
季扬冲着紧闭的房门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荡漾。
“闭嘴,再吵把你扔出去。”
直到卧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季扬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毫无章法的组合拳。
“yes!yes!”
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倒在沙发上无声地狂笑。
他亲到柳月眠了!
傅承枭那个老男人,你就羡慕嫉妒恨去吧!
“初吻是小爷的!哈哈哈哈!”
季扬兴奋得像个得到糖果的三岁孩子,傻笑了半天,才哼着跑调的歌,同手同脚地往房间走去。
柳月眠并没有立刻去洗澡。
她背靠在门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季扬亲过的地方。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丹凤眼微挑,眼尾带着一丝不正常的薄红。
“啧,麻烦。”
“这就是……有人爱的感觉吗?”
“好像……也不赖。”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大床上。
柳月眠是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闭着眼睛摸索到手机,看也没看就划了接听。
“谁?有屁快放。”
起床气很重,语气极其不善。
“宝,昨晚睡得好吗?”
柳月眠猛地睁开眼睛。
傅承枭!
“傅九爷大清早的诈尸呢?”柳月眠没好气地回怼,顺手拿过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
早上七点半。
这对于习惯了熬夜的黑客来说,简直是深夜。
“诈尸倒不至于,就是想你想得睡不着。”
此时,京城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傅承枭手里捏着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滨江一号的地下车库。
虽然光线昏暗,但依然能清晰地拍到,季扬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好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
尤其是有一张抓拍。
季扬侧头看着柳月眠,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而柳月眠虽然没笑,但两人之间的那种氛围……
让傅承枭很不爽。
非常不爽。
手里的照片被他捏皱了一角。
“听说昨晚季家那小子把你带回家了?”
傅承枭慢条斯理地问道,另一只手把玩着那个从柳月眠那里顺来的打火机,“啪嗒、啪嗒”地开合着。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眠眠,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
“我说过,你是我的。”
“要是沾染了别的男人的味道……”
“我会很难办的。”
柳月眠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对于这种威胁完全免疫。
“难办?那就别办了。”
“傅九爷手眼通天,既然知道我在哪,就该知道我很累,需要补觉。”
“至于我和谁在一起,那是我的私事。”
“你要是闲得慌,不如去管管你们傅氏那个正在被攻击的防火墙。”
说完,柳月眠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行云流水。
电话那头。
傅承枭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气极反笑。
“还会挂我电话了。”
就在这时,特助宋岩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九爷!出事了!”
“咱们在海外的那个服务器,刚才遭到了大规模攻击!”
“对方攻势太猛了,技术部那边快顶不住了!”
傅承枭眼神一凛,“查到是谁了吗?”
“是‘s’。”
傅承枭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那部被挂断的手机上。
刚才那个小骗子说什么来着?
去管管防火墙?
“呵……”
“柳月眠……”
她怎么知道!
难道她找人替季扬那个傻小子出气?
……
滨江一号。
柳月眠挂了电话,却没有了睡意。
门外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伴随着烤面包的香味。
柳月眠赤着脚走出卧室,看着脸上还沾着面粉的季扬。
阳光正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