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右边,是一列极为低调却贵得离谱的劳斯莱斯车队。
李向正恭敬地低着头,亲自拉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车内迈出。
傅承枭穿着一身烟灰色的手工西装,气质矜贵,却又透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宝,好久不见。”
傅承枭缓步走来,目光掠过季扬手中的红玫瑰,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嫌弃。
“这种庸俗的东西,不适合你。”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当众打开。
里面是一支通体翠绿的羊脂玉簪,古朴却透着无法估量的身价。
“古物配美人,这个才称心。”
“送你当发饰,如何?”
季扬一听,顿时炸了毛。
他挡在柳月眠面前,怒视傅承枭。
“姓傅的!你还要不要脸?”
“这种老掉牙的东西,也就适合给你送终!”
“眠眠喜欢鲜活的,懂吗?你这种老腊肉一边歇着去!”
傅承枭连个眼神都没给季扬,只是静静地看着柳月眠。
“如果你收下他的花,我保证,季家明天就会从杭城消失。”
“你敢!”季扬拳头握得咔咔响。
柳月眠突然觉得,比起对付暗阁那帮杀手。
对付这群男人,才是真正的体力活。
“傅九,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是敢动季家,咱们就玩完,连朋友都不用做了,我这人,说到做到。”
说完,她转身随手拦了一辆路边的出租车。
“现在,我要回家睡觉,谁也别来烦我。”
车门关上前,她降下车窗,冷冷地扫过两个石化的大男人。
“谁要是敢跟着我,我就把谁的第三条腿废了,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砰!”
车门关上,出租车绝尘而去。
留下傅九爷和季少爷,在医院门口面面相觑,又同时冷哼一声,各自别过头去。
……
车内,柳月眠揉了揉眉心。
“师傅,去柳庄园。”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咽了口唾沫:“好,好嘞,姑娘坐稳了。”
车子稳稳停在柳家庄园大门口。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
第一次,是寿宴,她红裙惊艳,打了所有人的脸。
而这一次,她是回来拿东西的。
门口的保安早就换了一批,看见柳月眠,一时间竟然没认出来。
“哎!干什么的?这儿是私人住宅,走远点!”
保安挺着肚子,语气很是不客气。
柳月眠停下脚步,墨镜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我回自己家,还需要向你报备?”
她摘下墨镜,那张绝色却凌厉的脸露了出来。
保安愣住了。
“您……您是月眠小姐?”
柳月眠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院子里的佣人们看见她,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手里的活儿都停了。
柳月眠目不斜视,径直穿过花园,推开大门,沿着旋转楼梯直奔三楼尽头。
那是柳家公认的禁区。
是她那位失踪了二十年的“二叔”,也是她亲生父亲柳振阳曾经的房间。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柳月眠关上门,凭借着上一世作为杀手训练出的直觉,快步走到那个贴墙放置的巨大实木书柜前。
第三层,左数第七本书后面……
伸手探向书柜深处。指尖在木板上摸索了片刻,忽然触碰到了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
“咔哒。”
书柜底部的挡板缓缓弹开,露出了一个积满灰尘的暗格。
柳月眠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伸出手,从暗格深处,缓缓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盒。
因为年代久远,铁盒表面已经锈迹斑斑,甚至有些腐蚀的痕迹,边缘处还残留着早已干涸发黑的不明污渍。
像是血。
“啪。”
盖子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绝世秘籍。
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一把造型古怪的黑色玄铁钥匙,,和一块断成两截的染血的身份铭牌。
铭牌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字――“振阳”。
而在铭牌下面,压着一张字条,信纸上是柳振阳略显潦草和仓促的笔迹:
我的眠眠,当你翻出这个盒子的时候,爸爸大概已经遭遇不测,或者被软禁。
这把钥匙你收好。如果可以,永远别回京城……
柳月眠再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显然是有些年头了,上面的柳振阳还很年轻,穿着一身迷彩服带着几分意气风发。站在他侧后方有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脸的位置刚好被烧毁了,只留下一只搭在柳振阳肩膀上的手。
那只手的大拇指上,戴着一枚极具压迫感的黑玉扳指。
这会是谁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