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眠换上顾清让备用的衣服,宽大的白衬衫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流氓。
她走出浴室,大喇喇地在顾清让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衣服钱,我会照价给你。”
顾清让目光透过镜片,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打量。
那双即便戴了美瞳,依然透着冷漠的眼睛……
顾清让眼底的疯狂逐渐汇聚。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我不缺钱。我救了你的命,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柳月眠警惕地看着他,“你想怎样?”
顾清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不如……摘了面罩,让我看看这面具底下的真容?”
柳月眠眼神骤冷,反手就去扣他的手腕。
顾清让动作极快,借力一转,指尖猝不及防地挑飞了她的黑色口罩。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肆意地笑开了。
“还真是你啊。柳月眠,你怎么在这儿?”
顾清让低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呼吸滚烫却让人背脊发凉。
“大半夜的,来这种地方放烟花,可是要被记大过的。”
柳月眠将刀刃紧贴着他跳动的脉搏。
“顾教授。”
“你管得太宽了。而且,你一个大学的教授,怎么移到金三角的……”
“怎么,你也是来体验当地风土人情的?”
顾清让低低地闷笑起来。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几台精密仪器的指示灯在疯狂闪烁。
“本来还在想,什么人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轻轻握住了她拿刀的手腕。
“原来是一只不安分的小同学。”
柳月眠嫌弃地偏头,甩开他的手,顺势将手术刀收回袖中。
“别对我用你那套神棍的语气。”
“顾清让,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一边说,一边警惕地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安全屋”。
这里根本不是普通的藏身处,墙壁上满是极其先进的通讯拦截设备。
甚至还有两台连接着地下网络的主机。
“我是你的老师啊。”
顾清让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倒了两杯红酒。
他递了一杯给柳月眠,嘴角挂着温润无害的笑意。
“倒是你,月眠。你这满身的杀人技,还有那份胆识……”
柳月眠没有接他手里的酒。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抱胸,姿态闲散,却随时保持着最佳的发力姿势。
“闲得发慌,去少林寺进修了几天不行吗?”
顾清让轻笑出声,“行,你不想说,老师不逼你。”
“不过……”
顾清让突然欺身向前,双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将她彻底圈在怀里。
“外面那些找你的‘怪物’,可是我的人研究出来的半成品。”
柳月眠瞳孔猛地一缩。
果然!
“所以呢?”
柳月眠冷冷地看着他,“顾教授是打算把我交出去,还是打算把我也抓去做切片研究?”
“我怎么舍得。”
顾清让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后颈,“那些残次品,怎么能跟你比?”
“你是最完美的。”
“外面的麻烦,老师替你解决,嗯?”
柳月眠只觉得一阵恶寒,这男人脑子里绝对有大病!
“砰砰砰――!”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铁门突然被人在外面疯狂砸响。
紧接着,是一阵粗暴的泰语交涉和重型武器上膛的声音。
“搜!那个炸庄园的女人肯定藏在这附近!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外面的雇佣兵已经包围了这条巷子。
顾清让偏过头,温润的目光瞬间阴鸷如冰。
一群坏人好事的废物,真该死。
柳月眠勾起了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老师刚才说什么来着?要替我摆平麻烦?”
她突然伸手,一把揪住顾清让衬衫的领口,狠狠往自己面前一拽。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纠缠。
“好啊。”
柳月眠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挑衅。
“那我就好好开开眼界,看看顾教授怎么把我保下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殷红唇瓣,顾清让喉结重重一滚。
眼底的疯狂再也压抑不住,他反手握住柳月眠的腰,俯身就要吻下去。
“轰――!”
安全屋坚固的铁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变形声。
柳月眠眼神一凛,瞬间推开顾清让,手术刀再次滑入掌心。
顾清让面容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冷笑,“看来,今晚这课,得教你一点实战了。”
“砰――!”
铁门终于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一只肌肉异常膨胀的手臂,直接从缺口处伸了进来,摸索着去够内侧的门栓。
柳月眠眯起眼。
“你说那是你的半成品?”
“嗯。”
“三号实验体,注射了第四代强化剂,失去痛觉,体能是常人的七倍,理论上死亡线被大幅后移。”
“但有个缺陷。”
柳月眠侧头看他,“什么缺陷?”
“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