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枭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把手机放下,端着咖啡,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
这口吻,啧啧。
除了封十堰那条老狗,没别人。
――
柳月眠睁着眼睛,已经两分钟没有动了。
她本来是要睡的,但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数据在跑,根本睡不着。
干脆摸过手机,给夜鹰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顾清让和‘镜’的关系,最高优先级,查。”
“另外,暗阁的cm-001档案,全文解密。”
夜鹰回得比平时慢了一点。
“收到。老大,补充个新情况。”
“老大,顾清让今天凌晨五点整,在缅北某处发出了一条加密通讯。”
“继续盯。”
***
同一时间,顾清让所在的某处隐秘研究室。
他站在玻璃舱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生化数据。
他的助手站在几步之外,声音压得很低。
“教授,二号实验体已经完成初步激活。”
“排异反应呢。”
“比一号低了三个数量级,基本稳定。”
顾清让“嗯”了一声,眼神没有离开玻璃舱。
“痛觉测试结果。”
“……毫无反应,痛觉神经已被彻底切断。”
顾清让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感知方面呢?”
“视觉和听觉都具备,但中枢神经反馈有点迟滞。”
“正常的,”
他把平板递回去,“继续观察,每小时汇报一次数据。”
“是。”
助手退出去了。
顾清让没动,还站在玻璃舱前,
眼神落在那具悬浮的躯体上,停了很久。
好一会儿,他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加密消息。
“金三角分部已确认全毁。”
“核心数据丢失,初步判断是昨晚的不速之客带走了。”
对面很快回复――
“损失在可控范围内。”
“那个人,你确认了身份吗?”
顾清让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点。
“没有。”他回得干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
“注意分寸,不要节外生枝。”
***
柳月眠睁开眼睛时,外头的光线已经暗了。
她动了动腿,大腿外侧的擦伤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隐秘的脚步声,那是封十堰的影卫在换防。
“吱呀――”门被推开。
封十堰端着个托盘进来,身上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衫,看了一眼床上的柳月眠。
“醒了。”
柳月眠:“嗯。”
“昨晚好好睡了吗。”
“睡了两小时。”
“就两小时。”
“怎么不多睡。”
“睡不着。”
封十堰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裤腿卷上去。”
柳月眠挑了挑眉,难得没有反驳,很配合地把宽松的睡裤卷到大腿根。
双腿笔直修长。此刻那道醒目的血痕横在冷白皮上,格外刺眼。
封十堰盯着那道伤口,下颌的线条猛地绷紧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剪刀,动作极轻地剪开之前绑上的绷带。
柳月眠靠在床头,微微低头看着他。
男人的睫毛很长,垂着眼的时候,挡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专注。
消毒棉签沾了药水,一点一点擦拭着伤口边缘。
凉丝丝的蛰痛袭来,柳月眠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腿。
封十堰的手瞬间停住,抬眸看她:“疼?”
“还行。”
柳月眠语气随意,“这点皮肉伤不算什么。”
封十堰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接话,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动作,只是力道放得更轻了。
伤口重新上药,包扎,打上一个利落的结。
全过程,封十堰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柳月眠眨了眨眼睛,看着男人收拾好托盘里的东西,站起身准备拿走。
“封十堰。”
男人停下脚步,没回头,“说。”
“你是在生气吗?”
封十堰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
“你能换个谎吗?”
“你这演技,放到娱乐圈都活不过两集。”
封十堰转过身,深邃的眼睛盯着她,“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
柳月眠老实承认,“昨天在车上你就一直阴沉着脸,活像谁欠了你几百个亿。”
“啪!”
封十堰把手里的托盘重重砸回床头柜,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是,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