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
他盯着两张照片看了很久。
眉形不像。
鼻梁不像。
下巴不像。
但那眼神――
一模一样。
陆霆骁猛地把照片扣过去。
手机响了。
是副官打来的。
“长官,秦婉柔的出逃路线追踪有了新进展。”
“说。”
“她最终消失在缅甸掸邦的一个小镇。我们的线人回报,那个镇子附近有一座……已经废弃的研究设施。”
陆霆骁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什么研究设施?”
“具体不清楚,但当地人管那地方叫'鬼楼'。”
副官顿了一下。
“说十几年前,那里面经常听到婴儿的哭声。”
陆霆骁的瞳孔一缩。
“给我那个地点的精确坐标。”
“是。”
挂了电话,陆霆骁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他用力甩了一下头。
那个女人骗了他,算计了他,利用他的感情达成目的。
这是秦婉柔告诉他的。
这是他相信了二十年的事实。
如果苏清颜真的只是在利用他,可为什么......?
她为什么不拿走值钱的东西?
她为什么不找他要一分钱?
陆霆骁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打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从最深处摸出一个陈旧的信封。
信封已经被翻过太多次了,边角都毛了。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是苏清颜的笔迹。
“小叔,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真相,不要找我。”
二十年前苏清颜失踪后,他翻遍了她住过的每一个角落。
只找到这一样东西。
当时他以为这是诀别书。是心虚。是做贼心虚跑路前撂下的最后一句嘴硬。
秦婉柔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清颜她就是这样的人,走了还不忘恶心你一下。”
他当时点了点头。
现在想起来,那个点头简直像个笑话。
陆霆骁把纸条捏在手里。
“苏清颜。”
“你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
杭城。
柳月眠的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
她扫了一眼。
秦辞的消息。
柳月眠拿起手机,回了秦辞一条。
柳月眠:驴打滚要四份。
停顿了三秒。
又加了一条。
柳月眠:顾清让的事,你知道多少?
发完她盯着屏幕。
秦辞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秦辞:比该知道的少很多。
秦辞:等我到了杭城当面说。电话和消息都不安全。
秦辞:眠眠,听三舅一句话。那人不是普通人。
柳月眠看着最后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她关掉屏幕,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不是普通人,她当然知道。
这世上还有几个普通人能让她在意?
门外传来脚步声。
封十堰推门进来。
柳月眠看了他一眼。
“你也没睡?”
“你不睡我睡什么。”
他在沙发上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
“秦辞要来杭城。”
“我知道,他刚发了消息。”
柳月眠没回答,继续吃蛋。
封十堰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手里的情报比我以为的多。”
“那当然。”
柳月眠把一口蛋塞进嘴里,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封十堰。”
“嗯。”
“造物主这个代号,你十年前就接触过。”
“你查到哪一层了?”
柳月眠放下牛奶杯,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苏清颜是原体。秦优是培养基。”
“中间还缺一个变量。”
“我在想那个变量是什么。”
“或者说――是谁。”
封十堰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想好了?”
“这条线查下去,可能会挖到你自己身上。”
柳月眠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一下。
“封十堰,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查到我自己身上又怎样?”
“该翻的石头,一块都不会留。”
“季扬买早餐去了。你想吃什么粥我现在去熬。”
“皮蛋瘦肉。”
“行。”
门关上了。
柳月眠转回身,重新打开电脑屏幕。
夜鹰的新消息已经跳出来了。
夜鹰:老大,解密进度81%。
夜鹰:发现新文件夹,加密等级sss。
s: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