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
但秦念希的腿软了。
她认识傅承枭快十年了。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承枭哥哥――”秦念希下意识往他身边凑。
傅承枭侧了一步。
秦念希定在原地。
傅承枭没再看她,转身走向沙发。
柳月眠歪着头看他走过来,眼睛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
傅承枭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可乐。
“喝别人剩的?”
“怎么,这你也想管?”
傅承枭在她旁边坐下,姿态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陈默。”
“在。”
“送秦小姐回去。”
秦念希彻底崩了。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从小到大,傅承枭虽然对她冷淡,但至少还有基本的客气。而现在,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承枭哥哥,你为什么……为什么对她……”
傅承枭没接话。
柳月眠倒是看了秦念希一眼。
她站起来,走到秦念希旁边。
秦念希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柳月眠弯下腰,伸手――
拂过秦念希耳边的碎发,顺势扯下了一根头发。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帮她整理仪容。
“回去好好想想。”
“你恨错人了。”
秦念希被陈默带着两个人架了出去,哭声渐渐远了。
大厅恢复安静。
封十堰站在二楼走廊,双手撑着栏杆往下看,目光在傅承枭身上停了两秒,不置可否地收回。
季扬重新拿起手柄,嘴里嘟囔了一句:“闹完了?我游戏还没存档呢。”
柳月眠把那根头发装进茶几上的密封袋里。
傅承枭看见了。
他没问。
“你们怎么都知道我在哪?”
“你猜。”
“谁告诉你她要来闹事的?”
“秦老爷子亲自打的电话。”
傅承枭靠进沙发,偏头看她,“让我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所以你就飞过来了?”
“我飞过来是因为你在这。”
“她来不来跟我没关系。”
柳月眠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拿起可乐又喝了一口。
傅承枭盯着她喝可乐的侧脸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把她手里的可乐拿走,放到自己那一边的茶几上。
“别喝冰的。”
“……”
“我让人煮茶。”
柳月眠懒得跟他争,转头看向玄关的方向。
因为外面又响起了发动机的声音。
车门重重关上。
秦辞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下巴上是没来得及刮的胡茬。整个人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
他的目光先扫到沙发上的柳月眠,确认人没事,松了口气。
然后看到旁边的傅承枭。
再看到二楼栏杆边的封十堰。
秦辞挑了下眉。
好家伙。齐活了。
他迈步走进来,走到大厅正中间的时候,正好和陈默架着秦念希擦肩而过。
秦念希看到秦辞,哭声猛地卡住了。
“三……三舅?”
秦辞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他抬手,示意陈默松开。
“这丫头我带走。”
秦辞的声音沙哑,带着赶了一天路的疲惫。
陈默看向傅承枭。
傅承枭抬了下下巴,算是默许。
秦辞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秦念希,嘴角绷得很紧。
“别哭了。”
秦念希泪眼抬头看他。
“你得先搞清楚,谁才是真正害你的人。”
秦念希的哭声终于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秦辞站直身,转向客厅。
他走到沙发前,看着并排坐着的柳月眠和傅承枭,再抬头看了眼二楼的封十堰。
三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交错了一瞬。
秦辞笑了一下,对柳月眠说:
“丫头,驴打滚我带了。四份。”
顿了顿,视线扫了一圈。
“不过看这阵仗,好像不太够分。”
柳月眠嘴角动了一下,没搭理他这茬。
秦辞也不在意,从冲锋衣内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到茶几上。
“这个,比驴打滚重要。”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袋。
她没急着打开,而是抬眼看秦辞。
秦辞对上她的视线,收起了所有玩笑的神色。
“眠眠,你妈可能还活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