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不是他那活阎王表妹吗?
更要命的是……
秦放的胃部突然一阵痉挛,一股熟悉的呕吐感直冲天灵盖。
这张脸,虽然比之前在京郊盘龙山飙车时瘦了,美了,没戴那副蠢毙了的黑框眼镜……
但这股子把人命当儿戏的冷血疯批劲儿,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
“放哥?放哥你怎么了?”
旁边的一个京城跟班见秦放脸色惨白,还以为他是被季扬的车震慑住了,立刻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说季扬,你搞什么飞机?找个妞来给你镇场子?”
跟班上下打量了柳月眠一眼,吹了个轻浮的口哨。
“长得倒是极品,但这细胳膊细腿的,连方向盘都打不动吧?赶紧让她回家吃奶去,别在这儿碍爷们的眼!”
话音刚落,全场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季扬眼底的戾气“轰”地一下炸开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狼,直接冲上去揪住了那跟班的衣领。
“你特么嘴巴放干净点!再敢多看她一眼,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炮踩?!”
“哎哟卧槽!你敢动我?”
跟班仗着秦放在场,梗着脖子叫嚣,“放哥!这小子活腻歪了!”
然而,预想中秦放发火护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闭嘴。”
秦放的声音都在打飘,他一巴掌拍在跟班的后脑勺上,把人打得一个踉跄。
跟班捂着脑袋,满脸委屈:“放哥……”
“我让你特么闭嘴!想死别拉着我!”
秦放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步挪到柳月眠面前。
“那什么……”
秦放搓了搓手,声音干涩。
“表……表妹,你怎么在这儿啊?”
这一声“表妹”,加上那副老鼠见了猫的怂样,让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情况?
刚才还狂得没边、扬要把杭城赛道改名“京城后花园”的京圈阔少,怎么面对一个女大学生,突然就变成这副狗腿样了?
季扬也愣住了,抓着跟班衣领的手松了松,回头看向柳月眠:“眠眠,你认识这孙子?”
柳月眠把嘴里的珍珠咽下去,眼皮懒洋洋地掀起,扫了秦放一眼。
“哦,是你啊。”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秦放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上次吐在我的副驾驶旁边,洗车费还没结呢。”
秦放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跪下。
真的是她!
那个关了车灯、在悬崖边上玩倒车撞击的疯女人!
“结!必须结!我加倍结!”
秦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那什么,我不知道季少是你的朋友,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来砸场子啊!”
柳月眠没理他,视线落在那辆幽蓝色的柯尼塞格上,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车不错。”
“喜欢?送你了!钥匙在这儿!”
秦放毫不犹豫地把车钥匙双手奉上。
废话,一辆车算什么?
这位可是连陆爷都敢硬刚的主儿!
更别提她身上那股子邪性。
全场鸦雀无声。
只剩下山风呼啸的声音。
京城来的几个跟班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看柳月眠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外星生物。
杭城这边的富二代更是面面相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季少这个大腿,抱得特么太值了!
柳月眠却没有接钥匙,而是把喝空的奶茶杯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送我就不必了,我这人,喜欢自己赢回来的东西。”
她戴好鸭舌帽,修长的手指在帕加尼的车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是要比吗?上车吧。”
秦放脸色大变,连连摆手:“不比了不比了!我认输!那五千万也是你的!”
跟她比?
那是赛车吗?那特么是赶着去投胎!
“废什么话。”柳月眠微微偏头,丹凤眼底透出一抹冷冽的不耐烦。
“我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为了看你在这儿表演认怂的。”
“上车。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把你塞进去?”
秦放被她看了一眼,顿时觉得脊背发凉,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这尊大佛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了。
“那……那就跑一圈!就一圈!表妹,咱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哈!”
秦放欲哭无泪,一步三回头地坐进了柯尼塞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