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临海市,某依山而建的高档别墅区。
王启年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面前的红木书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
此刻,他正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手中的《都市晚报》,眼神平静。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白天被秦风和白小姐给制服的刀疤男。
只不过,此刻的他脸上干干净净,不仅看不到一丝伤痕,甚至就连手腕也能活动自如。
“老板。”刀疤男躬身:“陈大柱被救走了,救他的人是秦风,还有一个女人,身手很厉害,动作迅捷,招式凌厉,应该是玄龙阁的人。”
王启年拿报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却没能驱散他眼底的寒意:“玄龙阁果然插手了……那个女人,是不是姓白?”
“应该是的,我们在远处观望的时候,听到秦风叫她‘白小姐’。”
“白千雪……”王启年缓缓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随即又被冷意取代:“秦风呢?”
“他带走陈大柱后就离开临海回东海了,不过并没有带走陈大柱。”刀疤男顿了顿:“老板,陈大柱手里的证据,恐怕已经落到秦风手里了,虽然那些照片看不清您的脸,但……”
“总归是个隐患。”王启年接过话头:“十年前的事,本以为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刘福、陈大柱……一个个都不安分。”
“需要我派人去处理掉陈大柱吗?他现在躲在老城区,尽管位置很隐蔽,但只要我们仔细排查,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刀疤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王启年摆摆手道:“不必。玄龙阁的人既然救了他,肯定会派人暗中保护。这个时候动手,无异于直接和玄龙阁撕破脸,得不偿失。”
他放下茶杯,沉吟道:“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天玑匣’,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
“秦风既然和玄龙阁走到了一起,那就更留不得了……通知黑蝎那边,计划可以提前了。”
“是。”刀疤男点头,又问道:“那宁建军那边……”
“他?”王启年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让他继续折腾,正好可以吸引秦风的注意力,给我们争取时间。等拿到‘天玑匣’,他也就没用了。”
刀疤男会意,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说完,便转身准备退下。
“等等。”王启年突然叫住了他。
刀疤男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回头:“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王启年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秦风那边,暂时先别动他,但可以给他制造点麻烦。我听说,他的妻子是宁氏集团的总裁?”
“是的,叫宁清雅。”
“很好。”王启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宁建军再加把火,让他后院起火,自顾不暇。”
“我明白了。”
刀疤男离开后,王启年起身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自语:“十年了……‘天玑匣’终于要重现天日了。”
“这一次,谁也别想阻止我。”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令牌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复杂扭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中心则是一个奇特的圆形符号,线条诡异。
如果秦风此刻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个符号与白千雪道袍袖口上绣着的图案,有七八分相似。
晚上九点,东海。
秦风驾驶着越野车,平稳地停在了宁氏集团大楼前。
刚推开车门,一股夹杂着凉意的晚风便吹了过来,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大楼下的花坛边,赵元和李震正蹲在那里抽烟,脚下已经散落了十几个烟蒂。周围还站着十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一个个身材高大,眼神锐利,正是黑虎帮的兄弟。
虽然穿着便装,但那气势还是让路过的行人纷纷绕道。
“风哥!”看到秦风下车,赵元立刻掐灭烟头,快步迎了上来:“你可算回来了!”
“辛苦你们了。”秦风拍拍他的肩膀,又对走过来的李震点头致意:“清雅还在上面?”
“在呢,一直没下来。”赵元压低声音:“风哥,下午董事会的事我听说了,宁建军那老小子真不是东西,居然想趁着你不在罢免嫂子。要不是老爷子镇着场面,我非得冲上去给他两巴掌,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秦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先带兄弟们回去休息吧,改天我请大家喝酒。”
“风哥你这说的什么话!”赵元不满道:“我们都是自愿来的!嫂子有事,那就是我们有事!”
李震也道:“秦先生,帮主交代了,近期东海不太平,让我们多带些兄弟,务必保证您和宁总的安全。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轮班,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守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