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她缓缓抬头,看向秦风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脸,此刻沾染着点点血污,却丝毫不见半分的杀意,也寻不到任何令她惧怕之处。
低头望去,他衣衫破碎,满身伤痕,血迹斑斑。
而这一切,全因她而起。
若非为了救她,秦风不会来此,不会与这些可怕之人搏杀,也不会……杀人。
那些恶人抓了她,以她威胁秦风,还想对她……若非秦风及时赶到……
她伸出冰凉的手,轻触秦风脸上血污,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没事。”
“老公,你受伤了……疼不疼?”
闻此,秦风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些许。
他伸出双臂,紧紧将宁清雅拥入怀中,将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口气。
“不疼,你没事就好。”
……
半个多小时后,几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驶入栖霞山,稳稳地停在废弃道观外。
车门打开,白千雪率先下车,一身干练的黑色便装,身后跟着几名同样身着便装、身姿挺拔的玄龙阁成员,每个人的眼神都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踏入道观的瞬间,白千雪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倒塌的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碎石与木屑,地面上拖拽的痕迹清晰可见。
一名瘦高男子昏死在墙角,额角淌着暗红的血迹,不远处则躺着一具矮壮男子的尸体,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刚被人一击碎喉而亡。
一旁,秦风正紧紧抱着宁清雅,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
白千雪走到秦风身边,目光在宁清雅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低声对秦风道:“先送秦夫人上车吧,车上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可做简单的检查和包扎,也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秦风点头,轻声对怀中的宁清雅道:“清雅,先去车上休息,我处理点事,马上来。”
宁清雅情绪稍稳,看了眼白千雪与周围训练有素的人员,乖巧点头,在一位女性玄龙阁成员搀扶下走向越野车。
待宁清雅离开,白千雪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两具尸体,最终落在秦风身上,凝重道:“你杀的?”
“嗯。”秦风点头,未否认。
他径直走向不远处仍在昏迷中的瘦高男子,在白千雪错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结束其性命。
白千雪见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怔住了,失声问道:“你做什么?”
方才进来看到两具尸体,以为秦风已杀了两人,完全没想到……他只杀一人,但此刻竟当着自己的面将两人皆杀。
他……究竟想干什么?
“斩草除根。”秦风面无表情看向白千雪,神色无波无澜。
仿佛杀这两人,与杀两只鸡并无区别。
“你知道你杀的是谁吗?”白千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气极反笑,“这两人是风鹰门的内门弟子!”
“风鹰门护短是出了名的,若是让他们知晓自家弟子死在你手里,必定会倾尽全门之力对你展开追杀!”
“一个古武宗门的追杀,绝非儿戏!他们的手段阴狠歹毒,不仅会针对你,还可能会牵连到你的家人,尤其是秦夫人!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然而秦风毫无惧色,只弯腰从矮壮男子的尸体怀中摸出一块黑色铁质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栩栩如生,背面则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风”字。
他仔细看了一眼令牌,确认上面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后,随手扔给了白千雪。
“伤了清雅,必须死。”
“风鹰门要来,便来。”
“只要敢动我的人,就会死,谁来都一样。”
秦风阴沉着脸,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白千雪接过令牌,看着他几乎偏执的态度,她便知道,再多的劝说都是徒劳。这个男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尤其是关乎到家人的事,就绝不会有半分退让。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把现场处理干净,尸体全部带走,找个隐蔽的地方处理掉,尽量拖延风鹰门查到秦风身上的时间。”
说完,她又看向秦风,语气凝重地补充道:“但纸终究包不住火,风鹰门的人迟早会查到这里。你最近务必万分小心,尤其是要保护好秦夫人,不要再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秦风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处理完现场的后续事宜,秦风便驱车返回了家中。此时已是深夜,月凉如水,透过车窗洒在寂静的街道上。
张姨与秦母早已睡下,秦风小心翼翼抱着仍神情恍惚的宁清雅回她卧室,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清雅,我们到家了,没事了。”
“渴不渴?我去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