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磊收起手机,拍了拍秦风的肩膀,“你能从那种女人手里脱身,那是福气。清雅再怎么着,都要比她强上一万倍不止!”
提到宁清雅,秦风一直紧绷的脸上,总算是柔和了一些。
两人又坐着闲聊了一会儿,也就是些陈年旧事。
临走结账的时候,后厨的李叔死活不肯收钱,非说陈磊常来照顾生意,这顿算他的。
陈磊实在拗不过老人家,最后只能趁人不注意,偷偷在茶杯底下压了几张红票子。
走出饭店,外头的阳光有点刺眼。
“秦哥,今天这事儿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陈磊一脸歉意,“改天,改天我一定要单独请你和清雅吃顿好的,就当赔罪了。”
“没事,小插曲而已。”秦风摇摇头。其实他心里还有话想问关于李思雨的事,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现在的场合,不太合适。
两人道别后,秦风独自走在街上,周围车水马龙,他的思绪却又飘回了李思雨身上。
他掏出手机,盯着赵元发来的那条确认信息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逐渐深邃起来。
也许,是该找个时间,正儿八经和李思雨的父母聊聊了。
……
秦风先去了趟宁清雅的公司,把老婆接回家安顿好,等到夜色深沉,他又独自一人折返,来到了那家小店门口。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店里早就没了客人,冷冷清清的。只有李叔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屁股,像个小坟包。
后厨传来哗哗的水声,那是李婶在洗碗。
听到门口的动静,李叔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秦风的那一刻,并没有惊讶。他吐掉嘴里的半截烟头,声音沙哑:“你终于来了。”
秦风一怔,脚步顿了一下:“李叔,你知道我要来?”
李叔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你和清雅的事,我听小磊提过一些。”
“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要不要把当年的那点事告诉你。”
秦风心里猛地一震。直觉告诉他,这次来对了,李思雨的父母果然知道内情!
他拉开椅子坐在李叔对面,也没客气,接过对方递来的烟:“李叔,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盯着老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问道:“思雨的死……应该……不是简单的意外吧?”
此一出,后厨房里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李婶一边擦着手一边走了出来。
她的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哭过,脸颊上甚至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
她默默地走到李叔身边坐下,两只手紧紧抓住了丈夫的手臂,像是要寻找一点安慰。
李叔深吸了一大口烟,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在缭绕的烟雾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思雨的死……确实不是意外……”他仰起头,盯着天花板,像是在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哽咽。
秦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两位老人。
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即便隔了这么多年,依然能让人感到窒息。
他能够理解两位老人心中的悲伤。
沉默了几分钟,等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李叔才重新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出事的前一天,思雨去上学的路上,撞见了一个女人……”
秦风身子微微前倾,神经瞬间紧绷:“谁?”
“不认识。我们也只是后来翻思雨的日记才看到的……”李婶接过了话茬,声音颤抖道,“日记里只写着,那个女的长得特别好看,穿了一身白衣服,除了这个,其他的什么都没写。”
秦风的心微微沉了下去:“然后呢?就没有别的特征了?”
这线索太模糊了,没有任何实质性价值。
李婶绝望地摇了摇头:“没了,就这些。写完日记的第二天,思雨人就没了。”
“我们一直怀疑这事跟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李叔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我们去学校闹过,找过所有认识思雨的人,满世界打听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是谁,可一点信儿都没有……”
老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和恐惧:“后来,街坊邻居都在传……说思雨日记里写的那个白衣女人根本不是人,那是白无常……是专门来锁思雨的命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