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秦风也没矫情,借坡下驴。这外国保镖路数不对,真要在这儿硬碰硬,占不到便宜不说,还容易误事。
正好,他也想当面问问老爷子,脑子里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给宁浩这种败家子亲笔授权?
而且这事儿透着古怪,宁建国和那个便宜岳父宁国富居然都没露面。这么大的股东大会,最重要的两个人玩失踪?
李雪狠狠剜了宁浩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洞,这才跺着脚跟在秦风和宁清雅后头出了门。
“哼,算你们识相,跑得挺快。”宁浩看着背影哼哼两声,转过脸面对助理时,那腰瞬间就弯了,满脸堆笑:“那个……刚才多亏你了啊。”
“看来那个秦风,确实有点东西。”
那助理脸上跟戴了面具似的,一点表情没有,只是冷冰冰地回道:“宁总,危机暂时解除。”
“但这秦风是个隐患。”
“你必须尽快把公司大权握住,抓紧完成‘大人’交代的事。”
宁浩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明白明白!有你在,这公司那就是我的囊中之物,跑不了!”
他又一屁股坐回主位上,看着空了大半截的会议室,两腿往桌上一架,意气风发地嚷道:“都听好了!从今儿起,这公司老子说了算!”
……
秦风开着车,带着宁清雅一路疾驰,没多会儿就到了医院门口。
也没让多找,就在花园那个凉亭底下见着了老爷子。
大晌午的太阳毒辣辣地照着,可落在老人身上,愣是一点热乎气都没有,只让人觉得心凉。护工就静静站在一边,也不敢吱声。
“宁小姐,秦先生……”
看见两人过来,护工赶紧迎上来要说话,秦风摆摆手把她打断了:“行了,你先忙你的去吧,有事再喊你。”
护工点点头,识趣地退开了。
宁清雅几步抢到跟前,坐到老爷子身边。
这才几天不见?老爷子头发全白了,乱糟糟的,脸上一点血色没有,喘气跟拉风箱似的,听着就难受,显然正遭着大罪。
看着爷爷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宁清雅鼻子一酸,眼泪那是止不住地往下掉:“爷爷……我……孙女来了。”
她不知道爷爷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光看这一眼,心都要碎了。
秦风本来憋了一肚子火,想质问老爷子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转头就把刀递给宁浩捅自家人。可一看这老头现在这副惨样,那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实在是于心不忍。
哪怕是叱咤风云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心里也有说不出的苦吧。
宁远山听见动静,费劲地抬起眼皮,目光浑浊地看着宁清雅,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清雅……乖孙女,你来了……”
他那只枯树皮似的手哆哆嗦嗦伸过来,像是要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宁清雅的手,轻轻摩挲着,眼神里全是痛苦,整个身子都在那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我……我有话……”
咳……咳咳咳!
宁远山一激动,话卡嗓子眼里出不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身子猛地一挺,硬生生咳出一滩黑血来!
“老公!快!快帮爷爷看看!”
宁清雅吓得脸都青了,带着哭腔喊秦风。
秦风也不敢耽搁,立马蹲下身子,手指搭上老爷子的手腕。这一搭不要紧,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脉象乱得一塌糊涂,老爷子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就像漏了底的水桶,怎么都止不住。
宁清雅看着那摊黑血,颤声问道:“爷爷这是怎么了?”
“上次毒不是都已经解了吗?”
“是不是宁浩?!是不是那个畜生又给爷爷下毒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