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建军心里头那个气啊,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地上那倒霉玩意儿,真是恨不得直接抬脚把宁浩这个逆子给踹死算了。
可气归气,这毕竟是自己亲生的种。
哪怕心里头再怎么不爽,火气再怎么大,真要下死手的时候,那腿就跟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抬不起来。
老话都说虎毒不食子,更何况他宁建军又不是畜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呢?
这时候,宁国富叹了口气,看着这僵持的场面,无奈地开口打圆场:“弟妹啊,你先扶建军下去休息休息,消消气。”
李蕊一听这话,眼神下意识地就往儿子宁浩身上瞟,满脸的不放心。宁国富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目光也跟着落到了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宁浩身上,微微摇了摇头,沉声道:“就先让他留在这儿吧,没事。”
眼下这个时候,宁建军正在气头上,是真动了杀心的。
要是让宁浩跟着一块儿下去,指不定真的会闹出人命!
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尽量把这爷俩分开。
把宁浩丢在这儿晾着,让宁建军离他远点,先冷静冷静再说。
“好的,大哥。”
李蕊琢磨了一下,也觉得这是已经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了,不敢再多说什么,扶着还在喘粗气的宁建军快步往外走。
等到这两口子都没了影儿,周围这才算清净下来,秦风也重新把目光转到了岳父宁国富身上。
“爸,您是不是……想跟我说点什么?”
看着老丈人那张略显疲惫的脸,秦风心里也打鼓,试探着轻声问道。
嘴上虽然挺淡定的,但其实秦风的心里也是慌得一批。
他是真怕宁国富开口就问楼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死了多少人,或者那些乱七八糟的打斗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目前最不想,也最没有办法和对方解释的事儿。
在他看来,宁国富到底也就是个普通生意人,星月阁那帮神仙打架、血肉横飞的烂事儿,实在没必要让他知道。
毕竟,他知道这些,也只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宁国富深深地看了秦风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扭头看了一眼此时还趴在地上的宁浩,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咱们还是换个地儿聊吧。”
虽然宁家现在那点破事儿差不多也已经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了,但有些核心的秘密,宁国富打心底里还是不想让宁浩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听见。
在他看来,这些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能稍微瞒着点,指不定将来对秦风还能有点好处。
秦风顺着岳父的视线扫了一眼地上的宁浩,立马心领神会。他也没废话,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宁浩多留,轻轻点了点头。
翁婿俩一前一后转身离开,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宁浩一个人孤零零地趴在那儿。
他身上被绳子捆得像个粽子,这时候那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除了像条死狗一样一动不动地待着,啥也干不了。
……
到了老宅后面的院子里,四周无人。
秦风终于憋不住了,把心里的疑惑一股脑地倒了出来:“爸,咱们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啊?”
这话他是真憋了太久了,心里头跟猫抓似的。宁家这潭水,实在太深了。
你看啊,不管是黑玫瑰那帮人,还是黑蝎组织、暗月这些乱七八糟的势力,一个个都跟闻着腥味的鲨鱼似的,死盯着宁家不放。
甚至连那种超然物外的玄龙阁、星月阁,乃至自己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傅,都在暗中关注着宁家。
这要是没点惊天大秘密,谁信啊?
虽说有可能是因为那什么青铜门钥匙碎片的缘故,但这逻辑盘不通啊。
目前知道钥匙碎片这事儿的,明明只有李晓雯一个人,星月阁和玄龙阁那边看起来根本就不知情。
瞧瞧李晓雯那行事作风,星月阁简直就是蛮横到了极点,完全就是仗着拳头大欺负人,稍有不顺眼,直接就是要抹杀。
当初李晓雯为了拦着不让自己查这事儿,那是真对自己动了杀心的。要不是师姐及时赶到,自己这会儿怕是早就凉透了,成了李晓雯刀下的冤魂。
至于玄龙阁,秦风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跟星月阁一样不讲道理。但他至少知道一点——玄龙阁的人,轻易不敢对自己动手。
至少不敢像星月阁那样肆无忌惮。
这背后,保不齐就是师姐的威慑力在那儿摆着呢。
毕竟星月阁那是敢跟绝灵谷硬碰硬的主儿,相比之下,玄龙阁确实显得稍微“弱势”那么一点点。就目前玄龙阁露出来的那点战斗力,师姐要是发飙,一个人估计就能把他们给团灭了。
“清雅……”
宁国富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喊了一声女儿的名字,然后又卡壳了。
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起这个头。
他抬起头,看着秦风,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担忧,那种老父亲的纠结表现得淋漓尽致,他是真怕说出来之后,秦风会受不了,会嫌弃,甚至会逃离。
看着岳父这副模样,秦风心里一紧,赶紧表态:“爸,您有什么就直说吧。我跟您交个底,不管清雅变成什么样,是美是丑,是病是灾,我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