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请原谅我。”
秦风跪在灵堂冰冷的地砖上,声音低哑。
“咚、咚、咚。”
连续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自己心口上,沉闷的回响,在空荡荡的灵堂里散开。
额头触地的瞬间,那一丝痛感反而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如今四周潜伏的危险越来越多,就仿佛像是有一张看不见的网。
他如果是普通人,此刻必然是要守在老爷子棺前尽孝,可他不是。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恐怕只会给宁家招来更大的祸端,甚至……还会惊扰老爷子的亡灵。
磕完头,秦风没敢再多看灵位一眼,怕自己心软。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毅然转身,径直走出了宁家老宅。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夕阳正挂在天边,红得有些刺眼。
秦风抬起头,眯着眼看那落日。
深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撩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被冷风这么一吹,他心头原本那股燥热和烦闷稍微散去了一些。
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秦风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最终停在了白千雪这个名字上。
这个时候,他满心郁闷,以前的那些关系网大多不能动,或者不敢信。
但现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浮现出来的名字,竟然只有白千雪。
也许在这个节骨眼上,只有她这个“局外人”兼盟友,能让自己稍微喘口气。
电话拨通,响了几声。
“秦风?”
白千雪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意外和疑惑。
毕竟两人从分开到现在,也不过次啊短短几个小时,照理说应该没什么急事。
但现在听起来,她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忙。
“你在哪?”
秦风没寒暄,嗓音沙哑,直截了当地问。
听筒那边安静了一瞬。白千雪似乎听出了秦风语气里的不对劲——那是透支到极限的疲惫,她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过这种情绪。
她顿了顿,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安静,然后轻声回道:“我在分部处理点文件。你在哪?”
“我过来找你。”
秦风下意识说道,但随即想起来,白千雪所在的地方是组织的分部,那是机密重地,自己现在这身份,过去了恐怕连门都进不去,还会给她惹麻烦。
白千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分部规矩森严,秦风不方便来。
“我去找你吧。”她当机立断,“你说个地儿。”
秦风目光有些涣散地看向远处街道的车流,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时竟想不到去处。只想找个空旷点、有风的地方坐坐,透透气。
“人民公园吧。”他随口报了个地名。
“行,等我。”
白千雪没有任何废话,干脆利落的两个字,随后便是挂断的忙音。
秦风握着手机,心里莫名一定。这种不需要解释太多就能被接纳的感觉,在这个混乱的黄昏里,竟成了他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
另一边,某处戒备森严的大院。
“千雪,这是要去哪?”
白千雪刚挂了电话,把手里的文件一股脑塞给旁边的同事,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一位老人拦住了。
老太太头发全白了,背也微微有点驼,但这精气神却好得很,站在那儿腰杆笔直,比好多熬夜的年轻人看着都硬朗。
她那双有些浑浊却依然透着精光的眼睛,笑眯眯地在白千雪身上打转:“这么急吼吼的,丫头这是恋爱了?”
白千雪脚步一顿,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赶紧摆手:“哎呀,奶奶,您说什么呢,我没有。”
她眼神有些飘忽,小声嘀咕:“再说了,人家都有家室了……”
提到秦风,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把秦风跟圈子里那些富二代、权三代比了比。
比来比去,好像还真是秦风最顺眼。
有情有义,身手深不可测,关键是对老婆还死心塌地。这种男人,现在去哪找?说实话,要是没有那层婚姻关系,她还真想试着跟秦风处处看。
“奶奶,那个人你应该也知道吧,就是秦风。”
白千雪怕奶奶乱猜,索性坦白了一半:“秦风那边好像出了点状况,听他的声音似乎不太对劲。我不放心,所以想要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风?”
当老太太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神色微怔。
关于这个秦风,她其实曾听孙女提过,后来私底下也动用关系查过。
而查出来的结果,却是让她都感到十分的意外。
资料显示这人是传说中的“修罗王”,曾经为国家立过汗马功劳,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物。
但后来也不知是什么愿意,突然选择了退役,从此便彻底销声匿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