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取宁清雅体内的力量?”
秦风闻听此,瞬间如同遭遇了天打雷劈。
瞬间,原本见到师尊的狂喜,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灭了个干干净净。
他不傻,甚至可以说,对于修行界的残酷,他比谁都清楚。
“抽取力量”这四个字背后代表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宁清雅是谁?那是他的合法妻子,是个没有任何武道根基的普通人!
哪怕她体内真的封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传承或者血脉,那也是和她的精气神、和她的生命本源死死纠缠在一起的。
这一番操作,就好比要从一个人的骨髓里硬生生把血给抽干!
一旦强行剥离,最好的结果也是变成一个只有呼吸没有意识的植物人。
如果更严重点,完全有可能……直接香消玉殒,当场暴毙!
“不行!”
秦风几乎是下意识吼了出来。
这绝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高高在上的白衣师尊微微一愣,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个在自己眼里如同蝼蚁一般的徒弟,竟敢如此不知死活地拒绝自己。
她眸子微微眯起,两道秀眉轻轻一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一股无形却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铺天盖地地向秦风笼罩而来。
连周围的草木都瞬间低垂,仿佛在向这位人间神灵臣服。
“秦风,你是不是忘了,你在跟谁说话?”
师尊的声音很轻,很淡,听不出什么歇斯底里的愤怒,但落在秦风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心脏上,震得他气血翻涌。
站在一旁的白衣师姐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她太了解师尊的脾气了。
她决定的事情,就是天道,就是法旨,从来没有人敢忤逆,更别说当面顶撞。
“小师弟,你疯了吗!别冲动!”
白衣师姐急得冷汗都下来了,连忙跨前一步想要打圆场,声音都在发抖。
“师尊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办法保住清雅的性命,顶多……顶多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变成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废人?还是从此躺在床上,长眠不醒?”
秦风猛地转头,脖子上青筋暴起,目光死死地盯着平日里最敬重的师姐,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
“师姐,清雅是我的妻子!是我领了证、发了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女人!如果我秦风要靠牺牲自己的老婆来提升实力,那我还修个屁的武道?这所谓的狗屁大宗师,我不当也罢!”
这一番话,秦风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孤狼。
他这一路摸爬滚打,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一份力量能保护身边的人吗?
如果连睡在枕边的老婆都保护不了,还要拿她去献祭,那他还算什么男人?
“放肆!”
白衣师尊眼中的那一丝耐心,彻底耗尽了。
她冷哼一声,那洁白如玉的衣袖只是轻轻一挥。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甚至看不出内力的波动。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瞬间撞击在秦风的胸口。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高铁迎面撞中。
秦风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护体罡气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地砸在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棵长了几十年的大树竟然拦腰折断,木屑横飞。
秦风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差距太大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在这个神秘莫测的师尊面前,他这个在世俗界被尊为“战神”的高手,脆弱得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步履蹒跚的婴儿。
“在这世上,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利,更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白衣师尊缓缓向秦风走去,她的步子很慢,但每走一步,那股压迫感就强上一分,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秦风的心跳节点上。
“青铜门必须开启,这是宿命。
宁清雅身为守门人血脉,这就是她的命。你不做,我便亲自带她走,谁也拦不住。”
说着,师尊看都没看地上的秦风一眼,转身就要离开,那个方向,正是东海市宁家的方向。
“不准……动她!”
就在这时,一道嘶哑、破碎,如同破风箱拉扯般的声音从废墟尘埃中传来。
秦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浑身是血,衣衫褴褛,肋骨至少断了四五根,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但他没有倒下。
他的眼神,亮得吓人,那是困兽犹斗的凶光。
这一刻,他体内的血液仿佛被愤怒点燃,疯狂沸腾。
那一直潜伏在他丹田深处、平日里无论怎么调动都懒洋洋的“星辰之力”,在极度的愤怒和绝望之下,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开始疯狂运转,如同决堤的洪水!
嗡!
一股诡异的、淡蓝色的光芒,猛地从秦风体内爆发出来。这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亘古苍凉的气息,竟然硬生生地顶住了师尊释放出的那股恐怖威压,在他周身撑起了一片小小的真空地带。
“嗯?”
原本准备踏空离去的白衣师尊脚步一顿,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浑身笼罩在星光中、宛如浴血修罗般的秦风,眉头微挑,语气中多了几分玩味:“星辰变?没想到,你竟然能在这种境界就引动星辰之力护主?倒是小看你了。”